“好着呢。队长桑姐,人特别好,像大姐一样照顾我们。老三薛明漪,是个混血儿,中文说不利索但可好玩了。老五苏念汐,还在念书,特别乖。还有——”
她顿住了。
刀停在苹果皮上。
奶奶看着她:“还有谁?”
郝连昭低头继续削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薄薄的,没断。
“还有老四,”她说,“叫沈墨染。”
奶奶没说话。
郝连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顿那一下。
就是……突然想起了她。
想起那天晚上,她开着车,绕了半小时的路,最后从垃圾站后门把她送回家。
想起那天在化妆间,她弯着腰给自己画眉,近到能看见睫毛的弧度。
想起那天在综艺里,她站在走廊尽头,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睛亮得吓人。
想起她追着自己跑的样子。
想起她耳尖红透的样子。
想起她转身离开时,那个背影。
“沈墨染……”奶奶念叨着这个名字,“好听。人咋样?”
郝连昭回过神。
“人?”她想了想,“挺冷的,话少,看着不好接近。”
奶奶挑眉。
“但是,”郝连昭顿了顿,“她其实挺好的。”
奶奶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
郝连昭没注意到奶奶的表情,继续削苹果:
“她送我回家,帮我画眉,还请我看花滑比赛。”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奶奶:
“就今天下午,单人滑。”
奶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那你赶紧去啊,还搁这儿陪我老太婆。”
郝连昭看了眼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弯腰抱了抱奶奶:
“那我走了啊。下周再来看您。”
奶奶摆摆手:
“去吧去吧,跟人家好好玩。”
郝连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奶奶坐在阳光里,冲她笑着。
那笑容,和十几年前在楼道口收留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走廊里。
郝连昭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来得及。
她正要加快脚步,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