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还攥着那把削苹果的刀。
她愣了一下,把刀放回包里。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沈墨染喜欢花滑,她妈妈也喜欢。
那天晚上她递票的时候,眼睛亮得出奇,说“你可以来”。
郝连昭想起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两张票,是单数还是复数?
她是一个人去看,还是……
手机震了一下。
【沈墨染:几点到?】
郝连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嘴角翘起来。
【郝连昭:马上。等我。】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快步往外走。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突然想起奶奶刚才问的那句话:
“人咋样?”
她当时说,挺冷的,话少,看着不好接近。
但她没说——
那个人,会悄悄地调高空调温度。
那个人,会弯着腰给她画眉,手稳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个人,会追着她跑一圈,最后却转身离开。
那个人,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像藏着星星。
郝连昭走出医院大门,抬头看了眼天。
太阳很好。
风也很轻。
她想起自己口袋里,那两张票。
一张给她,一张——
给沈墨染。
她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郝连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黑色宾利。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沈墨染看着郝连昭,淡淡开口:
“上车。”
郝连昭愣了一下,眨眨眼:
“你……你怎么来了?”
沈墨染没回答,只是伸手——从里面帮她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郝连昭受宠若惊,赶紧钻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嘀咕: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还专程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