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没说话,发动车子。
郝连昭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后备箱好像塞得满满当当。
她扭头往后看,一堆卡通鸭子。
毛茸茸的黄澄澄的,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像一支鸭子军团。
郝连昭眼睛瞪大:
“哇——你后备箱里怎么全是鸭子?”
沈墨染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你过会就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
郝连昭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些鸭子,挠挠头。
什么情况?
车子汇入车流。
今天路上格外堵,到处都是车,还有不少外国面孔,扛着相机、拿着小旗子,往同一个方向涌。
郝连昭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哇,这么多人?这比赛这么火啊?”
沈墨染点点头,一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
“嗯。花滑其实一直算小众,但这几年不一样。”
郝连昭回头看她:“怎么不一样?”
沈墨染顿了顿。
然后开口——
“中国花滑队这几年出了个天降紫微星,尔雅知道吗?”
她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语速明显快了一点。
“尔雅。年纪轻轻就打破了欧美国家对这个项目的长期垄断。长得也好看,现在是世界现象级的明星运动员。”
郝连昭眨眨眼,看着她。
“我妈——”沈墨染顿了顿,“不是,很多高奢品牌找她代言,她都不愿意接。”
郝连昭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尔雅啊,这名字我听过。”她接话,“前几年是不是拿了个冬奥会金牌?中国确实不容易。好像比你还小吧?”
沈墨染点头:“对,比我还小。她十五岁才回国,之前在俄罗斯受训。回国后火速进入国家队,跳出了好几种四周跳——黄种人以前很难跳出那种难度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自豪:“十五岁青年组金牌,十六岁拿下中国单人滑第一块金牌。马上就要大满贯了”
郝连昭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去。这还是沈墨染吗?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字,一聊到喜欢的选手,话这么多?
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是说你妈喜欢花滑吗?这明明是你狂热喜欢啊。还挺傲娇。”
沈墨染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
她别过头,盯着前方的路,耳朵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