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说话了,但耳朵都红了。
“哇——”
一声惊呼,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
苏念汐站在画板前,脸红得能滴血。
她的画——是上世纪日本泡沫经济时期的凡尔赛玫瑰风。
华丽的大波浪卷发,比眼睛还大的瞳孔,繁复的蕾丝裙摆层层叠叠。背景画满了玫瑰花和星星,极其华丽。
关丽瞪大眼睛:“汐汐,你这是”
苏念汐小声说:“我喜欢这个风格。”
薛明漪凑过来,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感叹:
“汐汐,你这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苏念汐脸更红了,手指又开始搓衣角。
郝连昭在旁边笑喷:“平时那么乖,画起画来这么狂野?反差萌啊这是!”
桑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裹着毯子悠悠飘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可以。”
苏念汐低下头,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所有人都在等薛明漪。
她是最慢的,从拿起笔的那一刻起,她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铅笔细细勾勒轮廓。换炭笔加深阴影。
再换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油画料,开始调色。
其他人画完了,她在画。
桑早睡了一觉醒来了,她在画。
关丽催了三次,她还在画。
“马上马上!”
“快了快了!”
“最后一点点了!”
每次都是这句台词。
郝连昭趴在桌上,有气无力:“三蹦子,你再不快点儿,我们就要饿死在书房了。”
薛明漪头也不回:“别吵我在创作!”
终于,四十分钟后,薛明漪放下笔。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打量自己的作品。
然后满意地点头。
所有人“呼啦”一下围上去。
然后——
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
画上是一个洛可可风格的宫廷公主。
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精致的蕾丝每一笔都清晰可见,蝴蝶结系得恰到好处。光影处理得像是专业画家,明暗对比鲜明,透视精准得仿佛用尺子量过。
最绝的是那张脸——
就是薛明漪本人。
但比本人更美,更像从十八世纪法国宫廷走出来的贵族小姐。
那眼神,那气质,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