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昭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我去……三蹦子,你被魂穿了?”
桑早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住了:“你学过?”
薛明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小时候,家族让我跟过一个老师。”
她顿了顿:““老板夫的爸爸,就是褚总的丈夫裴西宴的父亲。法国路西安家族的长公子,欧美现在挺有名的绘画大师。”
郝连昭沉默了。三秒后,她缓缓开口:“所以……你平时在团里天天犯傻,是为了掩饰自己是隐藏大佬?”
薛明漪急了:“我没有犯傻,我是真的开心!不用学习贵族礼仪,没有商场尔虞我诈和巴结。”
沈墨染难得开口,声音淡淡的:“反差感。”
薛明漪眨眨眼:“什么意思?”
沈墨染没解释。
但那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幅画并排放在桌上。
桑早的火柴人,三根毛迎风飘扬。
沈墨染的外星人,眼睛一高一低很有艺术感。
郝连昭的速写自画像,精致得像照片。
苏念汐的凡尔赛玫瑰,华丽得像漫画封面。
薛明漪的洛可可宫廷公主,专业得像是画展作品。
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自己的作品。
关丽在旁边总结:
“不被定义——你们五个,真的是把‘不被定义’演绎到了极致。”
车窗外,阳光正好。
团综录了一半。
剩下的,回来再录。
但现在——
演唱会要开始了。
舞台在等她们。
演唱会后台,五个人挤在狭小的准备区里。
郝连昭低头检查身上的安全绳,拽了拽,又拽了拽。
“别拽了,再拽就断了。”薛明漪在旁边小声说,声音有点抖。
郝连昭抬头看她——薛明漪的脸白得吓人,手指攥着安全带,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三蹦子,你没事吧?”
薛明漪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小声说:“我……我腿软。”
桑早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深呼吸。”
薛明漪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还是抖。
苏念汐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郝连昭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嘴唇在动——在默念歌词。
沈墨染站在镜子前,对着里面的人看了一秒,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裙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郝连昭注意到,她整理裙摆的手,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郝连昭自己呢?
她摸了摸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后台的嘈杂声、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脚步声响成一片。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前面传来的——
那是几万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