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衍点头,忽注意到她破皮的手掌,不假思索地攥住,道:
“这是怎么弄的?”
“这个,说来话长。”
她手指微蜷,迟疑片刻后收回,看向关纤云道:
“我眼下还要入宫,你在家里等我,我有事同你商量。”
“还要回去?当真不会有事吗?”
她一笑,轻揉关纤云发顶,“安心吧,你姐我是谁?堂堂关氏长女兼才女兼临安数一数二的年轻老板,不会有事的。”
“好吧……那你万事小心。”
关锦月点头,又见傅子衍折身上马,行至辇旁道:
“我随你一同入宫。”
她耸耸肩,兀自坐回轿内。
二人隔着车帘沉默,关锦月只顾低头调香,却听耳畔马蹄声不知何故弱下去。她心里疑惑,挑开帘角朝外偷看,“人呢,不是说要跟我一块儿入宫吗……”
正小声嘟囔,马蹄声又逐渐追上轿辇。她收手不及,只见满帘流苏被一只手拨开,傅子衍凑近她道:
“还没吃过东西吧。”
说着递给她一只小竹屉,条头糕热气腾腾,散发出红豆暖香。
她肚子饿得发疼,却把竹屉摆在膝头,正色道:
“小公子如此好意,叫民女担待不起。”
傅子衍瞥一眼掌事姑姑,对上她略带看戏的眼神,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道:
“当真不吃?”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一拍腿,“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如今才明白!”
“好,”他从袖中掏出令牌,“那你看在这东西的面子上,是不是也该吃点?”
关锦月猛探出头,咬牙道:
“小公子拿这东西威胁我?好啊,我是有罪,我进了宫就去跟娘娘请罪,你若不满意大可直接把我押去大理寺问刑!”
他张嘴说不出话,关锦月则将竹屉塞回他怀中,撂下一句:
“等小公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贵贱无二’这个词,再跟我说话吧!”
一路再无言,不消多时,轿辇入了宫内。
关锦月紧攥一只香囊捂在心窝,随掌事姑姑回到景芳宫大殿之内。太后似是被头痛惹得不轻,冷冷看她一眼,道:
“要是不奏效,哀家绝不轻饶。”
“若不能为娘娘分忧,奴婢甘愿以死谢罪。”
她跪地,双手奉上一只香囊,“娘娘将此物佩在身上,应当能缓解病症。”
榻边小宫女接过香囊呈上,太后闭眼轻嗅,半晌,忽飘飘然卧倒在榻。
“娘娘!”
掌事姑姑踉跄上前,却被抬手止住,太后笑道:
“让那孩子走近点,哀家好好瞧瞧。”
关锦月肩上一松,不着声色地擦去额前冷汗,走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