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舒心就好,此是奴婢分内之事。”
太后坐起身,“好孩子,长得也讨人喜欢。”一面说,轻拍她的手道:
“你把这方子告诉太医院那群吃空饷的,哀家留你在身边做女官可好?”
“多谢娘娘,可是……”
关锦月再度磕头跪拜,“奴婢犯了欺诈之罪,求娘娘责罚!”
太后一笑,“哀家早看出来了,你不是宫里人吧。”
“娘娘慧目过人。民女其实是为了救自家小妹,冒死进宫来向娘娘求情的。”
“你小妹?”
“对,”她抬起头,“民女是关六山的大女儿,名唤锦月。家妹关纤云前几日在您的寿宴上遭人陷害,被打入狱。”
太后微微思索,“关六山……”
她忙道:“家父乃从四品文官,娘娘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的。”
“是文官啊。”太后上下打量她,笑道:“哀家瞧你和你小妹说话做事,还当你们是武将家出来的呢。”
又朝掌事姑姑挥挥手,“秋月,前几日押到牢里的关氏小女,你去放了吧。送至关府。”
秋月正要应,关锦月打断道:“娘娘,家妹午时已被圣上召见,遣送出宫了。民女要求的,是另一件事……”
“皇上?”太后眉心微皱,随即又换上笑意,“你说,哀家能做主的,一定替你办了。”
“能!这事儿只有娘娘能帮。”
关锦月跪得更低,“民女,想要寿宴上那只野雁。”
“要那脏东西做什么?”
“此乃贼人陷害家妹的赃物,民女定要抓到此人,为家妹洗冤,也为娘娘分忧。”
“好,你有这份心自然极好。”
太后笑意更甚,“既如此,哀家叫人把东西送到府上就是了。你每月中进宫给哀家送香囊,再陪哀家说说话,如何?”
“民女替小妹谢过娘娘!”
关锦月点头如捣蒜,步履轻快走出殿,见傅子衍仍在等着,笑道:
“多谢小公子借我腰牌。”
傅子衍却笑不出来,朝身后姑姑道:
“我送关小姐回去就好。”
姑姑道:“那死雁?”
关锦月笑道:“姑姑陪我走了一下午也乏了,我们去拿便是。”
姑姑点头应下,二人方出了景芳殿往诏狱走去。
日暮时分,正有各宫宫人呈着晚膳赶路,一路热食香混在桂花香中,关锦月忍不住咽起口水。
傅子衍垂眸瞥她,“饿了?”
她点头,“回家吃。”
“一日没吃了,身子怎么撑得住。”他停下脚步,“我带你去御膳房。”
关锦月也停下,盯着他道:
“御膳房每日每膳也是定量,那些御厨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东西给我吃了,可小宫女吃什么?殿下知不知道她们有的人瘦成什么样子了?衣服给七八岁小孩穿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