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龙飞凤舞的“季安”二字,几乎要力透纸背,大概写时正咬牙切齿。
她心中大喜,放下信道:“季小公子要来临安,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跟他好好商量南国通商一事了。”
傅元却抱臂冷笑:
“的确是好,临安一个夫君不够,宜州又来一个,你打算把他养在哪处宅子?”
她眨眨眼,才想起自己同季安确有定亲,奈何从未放在心上过,久而久之也就不记得了。
“那是权宜之计,懂不懂。”
“权宜不权宜的我不管。”他皱眉:“眼下有我在,赶紧把他送走。”
关纤云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你这人,拎不清事啊?没有澜州茶马司我们怎么把丝绣……”
“停,”傅元忽抬手捧住她的脸,凑近至鼻尖相抵,笑眯眯道: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做决定吧。”
她微怔,无奈道:“大局为重,不要使小性子。”
傅元笑意愈深,手上力道也愈重,“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是大局为重。”
他被眼前人气得心窝刺痛,欲再多言,马车却缓缓停下,车夫道:
“殿下,小姐,关府到了。”
关纤云如蒙大赦,忙挣开他的怀抱跳下车,傅元紧随其后唤她:
“你这几日不要出门,我每日来接你,回来也送你。”
她只当听不见,三两步上阶,猛敲宅门。
“阿姐,我回来啦——”
身侧忽站了一个人,她侧目望去,同一双熟悉的眸子相视:
“季安?!”
季安面上欢喜,却轻哼一声道:
“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她喜出望外,见这人单手叉腰很潇洒的样子,又问道:
“你伤好了?”
“好……”他弯腰平视她,“好了才怪!差一点就要了小爷的贵命了。”
关纤云心安大半,没来得及笑,忽被傅元拽到身后,听他不客气道:
“装什么呢,要是那点伤都能死,救活了也是个短命的。”
季安一愣,继而怒道:“你谁啊?”
他冷眼瞥过,“我是她奉旨成婚的夫君。”
季安怔在原地,探头望向关纤云,咬牙道:“不是说你原来的夫君死了吗?”
“哎呀,我也没想到……”关纤云出来打圆场,又被一把拽回去。
“问我夫人做什么。死没死的,如今不就站在你眼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