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一时泛起委屈,盯着关纤云道:“重婚?!你你你,你就这么欺骗小爷的春心……”
随后似是想明白什么,望向傅元,呛道:
“她在宜州那三年你人呢?怎么没见你出来说是她夫君?我看你是见她生意做发达了,想来占便宜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不劳而获的我看另有其人。”
“你说我不劳而获?你知道澜州季氏府上光是马就有多少匹?金银绸缎那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傅元抱臂,“澜州季氏?小小边陲州府的五品官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钱。”
“你不信?小爷告诉你……”
“哎哎哎好了好了,别再往下说了!”
关纤云看出傅元有意套他话,偏偏这个纨绔少爷听不出话外之意,若再放任他信口开河,只怕远在澜州的季老爷就要晚节不保了。
她横在二人中间,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
“都是误会,先进屋,进屋说。”
二人却不依,仍是寸步不让。
僵持间,关锦月扶着关家家主关六山赶来。关六山早听关锦月把事由说了个大概,眼下见到这场面,不由得一把老骨头颤巍巍快要散架。
“二位看在我关某的面子上,进堂屋喝口茶先吧。”
关纤云和傅元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季安倒是极乖巧地上前,朝关六山行了个拜礼。
“在下澜州季氏三子,久仰关少卿大名许久。”
关六山疑道:“澜州?那么远的地方,小公子怎么会听闻关某名字?”
“少卿在朝堂之上出口成章,高风亮节,美名远传澜州。”他拂袖再拜,恭敬道:“我们澜州人都说您是吃着四品官的禄,操着一品官的心。”
一番话夸的关六山心花怒放。都知道他素来最恨自己摸爬滚打半生只混到从四品,忽被奉承了个“一品官心”,饶是明白这小公子是在逢迎,也免不得缓和了脸色:
“哈哈哈哈,小公子过誉了,关某向来是不在乎这官禄虚名的。”说着看向关纤云,“季公子要来府上拜访,你怎么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关纤云正暗叹季安这溜须拍马的水平过人,忽被点到,还没想好措辞,却听一旁沉默许久的傅元开口:
“季小公子说的极是。不过说话归说话,到底不能真正宽慰臣心。”
他瞥一眼季安,“本王今日来,就是为了贺喜少卿,吏部拟将您升至正三品太常寺卿,本月二十日即入宫授职领凭。”
关六山闻言如五雷轰顶,差点跌坐在地,忙面东跪拜:“圣恩浩荡,关某定当不负所托!”
关纤云小步挪到傅元身旁,扶额道:
“不至于吧……?”
傅元颔首轻笑,“至于。”而后面露得意看向季安,道:
“季公子,请吧。”
季安惊得张大嘴巴,见他跟自己擦身而过,拽住他低声道:
“你搞什么,假传圣旨是要掉脑袋的!”
他拂袖,傲倨道:“都说了本王本王,你在澜州都听过四品官名讳,难道还不知晓摄政王其人吗。”
说罢大步上前,扶起关六山往正厅走去。
季安呆立,关纤云轻拍他的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