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了一声,无他,就是觉得,他应该不是癫人,是神人。
“那你的蛊,到底是只有爱情这种虚幻的毒,还是真有类似野山菌这种实在的毒?”我继续跟他较真。
他手指拂过腰间的一排银铃,在细碎绵延的铃声中,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认为,爱情是虚幻的毒?”
“呃,爱情能是实在的毒吗?”
“会毒死你爱的人,也会毒死自己。”他说。
我身体禁不住后仰,内心深处竟然认同他的说法,还好理智拉住了我。
我说:“你是怎么死的?史书上说,你是自尽。”
他:“记载,可以变化多样。说我自尽也对,你想问我,是否被爱情毒死,也对哦。”
姬淮睁大了眼睛,很认真的竖起一根手指,如同讲课般告诉我:“但我只是认为活在那个世界没有意思了,提前给一段绳子系了个结,后面就都不要了。”
实话说他这句话我仍然听不懂,但我被蛊住了。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黑色占了大半白色。
如何跟你们形容呢,见过那种,漆黑大眼珠子几乎占满全部眼眶画法的漫画男鬼吗?
姬淮现在就这样。
眼仁大到,让我害怕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看着他,期待他用漂亮精巧的舌头,吐出更加绮丽诡异的话。
但他却忽然嘻嘻笑出声,笑的和他身上铃铛响声相似。
“我没有痛苦,也没有自尽,我只是知道,阿姝不要我了,她不会再回到我的世界,所以,我的故事也要尽快结束。”
“……但,她当时结婚时,你不是隐居了吗?她走,你不能再隐居?为什么偏要死呢。”我问。
他有些困惑。
好小子,也该你困惑了,但你在困惑什么?是没想到吗?
姬淮说:“你好奇怪。”
“啊?”我怀疑他疯了,他是怎么说出我奇怪的。
“你是疯了吗?”他问。
我骂出了国粹。
他是怎么敢说我疯了的?!
余光里,31似乎又看了我一眼,担忧的电波无形向我发射来。
姬淮说:“你能否判断,你爱人的生死?”
他用关怀的语气问我。
我还是不太理解,但晕晕乎乎回答他:“应该可以吧。”
我的大脑好像闪过什么东西,但我没能抓住。不过,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我确实可以。
爱人到底死没死,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没死啊,我是说她选择了姓孙的,抛弃你后,她并没死,她活的挺好的。”我在大脑没想明白前,先抛出了残忍的话语。
姬淮面无表情却无比认真的回答我:“秦姝活着,我的爱人死了。她的魂魄做了鬼,所以我要追随她,和她的魂魄一起离开已经没有阿姝的世界。”
我似乎明白了。
哦,哦,不是似乎。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