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寅抬头望着天花板回忆了会儿,说:“我想想从哪开头……”
炸游轮是一财的手笔。这是很早就开始筹备的事了,三财的安保公司背后是由一财控制。骆寅父亲邀请时茵父亲携女参加派对,是为了给惶惶不安的第六感吃一颗定心丸。但他没料到,独裁者的幼年期,更为恐怖。
炸船依照原计划进行。
时茵对军火的支配能力强到不像个未成年。
“等等……”我难以相信,“你是说,时茵炸的船?”
“船上的安保都是他们的了。”骆寅无可奈何道。
时茵纠正:“有几个不是,上船后就先让人解决掉了。”
我:“你是说,你跟几个安保,干翻了一船人?”
“大多数当时都在宴会厅。”时茵说,“扔个电磁H57,锁上门,灰都不剩。”
她说的应该是电磁弹型号。
“其余的零散分布,找到就爆头,也不麻烦,骆寅和保姆在休息室,有点麻烦。”时茵蹙眉道,“如果要带他走,撤离路线就得重新规划。”
“但她还是带我走了。”骆寅说。
我不理解这位少爷的大脑,可能是恋爱脑?
有点可怜。
“怎么最后只剩你俩获救了?”我不解。
“我爸基础差,演员底子,年龄又过了身体巅峰期,行动后期他就受伤了。安保部队带他撤了,我和骆寅只是获救伪装。”时茵说,“但没想到,被埋伏了。”
说到这里时,时茵的脸庞忽然明亮了,气色也比刚刚好了许多。她似乎还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
“原计划,接应我的应该安排好的六合海上搜救队。”时茵说,“但来的其实是华芝的私人度假艇。”
我对照着平板,解码她的话。
六合海上搜救队是时茵家占大头出资的民间救助组织。而华芝是明耀家财团名字。
我突然明白她刚刚的那抹藏不住的笑了。
她家螳螂捕蝉,最后却被明耀家给劫了。
“我爸乘坐的直升机坠海,被华芝的武装打下来的,我跟骆寅在救生艇上亲眼目睹。”时茵说罢,看向骆寅,“你当时痛快吗?因果报应这么快。”
“没……当时还很懵,更怕你被华芝那些人要挟。”骆寅回答。
“都说了,没这回事。”时茵自信道。
“明耀哥是个好人。”骆寅真诚道,“感觉他跟我们这些不一样。”
时茵笑的也很玩味,手指把烟拿下来,道:“有吗?”
“真的啊。”骆寅说,“我当年在海外,除了你,也就明耀哥会给我汇款,还帮我找回以前的老管家送去照顾我。你照顾我是因为咱俩有婚约,明耀哥纯粹是人好。”
“行吧。”时茵点了点头。
“我们遇到了明耀哥。”骆寅说,“就是华芝的继承人,那晚他给我们分析了局势,教我们什么都别说,然后联系了媒体,说上岸后媒体镜头时刻聚焦,起码我俩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你听明白了吗,小姑娘?”时茵叫我。
我:“呃……”
我本来明白了,她一问,我又不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让我别露出破绽,让骆寅看出她跟明耀狼狈为奸的事?
她又把烟咬了回去,闭眼道:“骆寅其实心里明白,但太单纯透明,他的大脑比他的直觉更明白,他必须傻一点才能活下来。”
骆寅敏感道:“我哪句说不对了?”
“都对。”时茵又在敷衍他,但骆寅好像很好哄,只是敷衍也可以。
我信时茵,骆寅给我一种,他在大脑在自我欺骗,整个人散发着鬼打墙的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