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的好奇心要好好守护。”明耀说。
骆寅是他狙掉的。
“他自找的。”明耀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蔑视语气,更像在陈述事实,“他明白所有,包括知道自己的死是时茵默许。”
“啊?可是他之前不是说……他死的那个瞬间,看见时茵惊讶的表情了。”
“是惊讶了。”时茵说,“因为按照我的估算,不应该这么早。并且我没想过会是明耀亲自执行。”
“……你俩没商量啊?”我不解。
“当时整件事都是突发。”时茵说,“他约我天台见,拿着枪不指我,指自己脑袋。问我他要是现在死了,我是不是会在心底松口气。”
提起骆寅,时茵还是无奈。
“他好像不管几岁,都像个普通的中学生。他要是一直装钝,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可他会脑子时不时的聪明一下,但又不敢真的把事想明白。所以一阵一阵的,更头疼……拿着枪逼问我……到底怎么想的,红外线瞄到他时,我以为是廖叔到位了,在警告他放下枪,等开枪后,我才知道这枪法和执行力,必然是明耀。”
“啊……那他到最后也不知道,唉。”我叹息。
明耀说:“他知道。”
时茵也点头。
“离我那么近中枪,我还不躲。”时茵说,“哪怕他死的时候时间不够他反应,刚刚坐这里讲的时候,他也应该明白了。”
我弄清楚了这个逻辑。
确实啊,如果是外人狙击,骆寅中枪后,时茵应该快速避险。但她显然没有,她就站着,惊讶过后,还向狙击手方向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那他刚刚怎么……”我不理解。
“他知道狙击手执行的是我的意思。”时茵说,“但我愿意编个蹩脚的理由骗他,他也会愿意就此欺骗自己,心满意足。”
就像骆寅来到现场时说的那句话。
他能出现在这里,也就证明了,时茵对他也是有点真心的。
“……那,他知道你情人是谁吗?”我问时茵。
“大概率猜得出。”时茵点头。
明耀:“不然也不会一直夸我是好人。”
“唔……是吗?”
“骆寅跟我交流时,提到明耀的次数不少。”时茵说,“他一直想试我,试我听到明耀名字时,我的表情,我的反应。”
时茵含笑评价道:“真的很幼稚。”
“挺好玩的,猜出来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明耀说,“小孩儿没教好,一直没长大就会是这样。”
“你俩也挺坏的。”我说。
这俩不以为耻也不以为荣,就是不以为意,对我的评价完全不在乎。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明耀。
明耀反问我:“你资料库里没有吗?”
“没,就说意外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