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慧芷不厌其详地解释一番后,戚长征作出苦思状道:“这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韩慧芷还以为他会对韩宁芷的转变给出合理的解释,一听却是如此,有点失望地道:“原来你也不明白!”
戚长征只觉和她说上三天三夜仍不会有半丝闷意,闻言立刻绞尽脑汁,沉吟道:“会不会你五妹真正爱的人是韩柏才对。”
韩慧芷皱眉道:“怎么会?当时小柏只是个下人吧!”
戚长征不悦道:“人哪有上下之分?”
韩慧芷垂下了头道:“戚兄教训得好,人是不应有上下之分、贵贱之别,慧芷以后再不会有这个想法。”
对韩慧芷的柔顺温婉,勇于认错,戚长征大感不好意思,嗫嚅道:“我这人就是直肠直口,韩小姐莫要怪我。”
韩慧芷出神地瞧着他,轻轻道:“我一直希望有个像戚兄这样的朋友,可教晓我很多不知道的道理哩。”说完想起其中语病,羞得垂下头去。
戚长征似飘然云端,他在怒蛟帮内终日和上官鹰、翟雨时等厮混,互逞唇枪舌剑有之,何来这等温馨软语,怎不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时间两人各有所思,沉默起来,间中眼神接触,两人都吓得望向别处。
戚长征蓦地想起不知不觉间在这楼梯已待了很长的时间,但又有点不愿离去,想了想,问道:“现在马峻声的事已告一段落,你们……”
韩慧芷道:“现在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大伯能无恙归来,不舍大师答应了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务要找到他,现在好多了,起码比以前茫无头绪有些着落。”顿了顿又道:“阿爹会带我们到别处住上一段日子,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五妹,希望她离开这里后,会忘记曾发生过的伤心事。”
戚长征一呆道:“你们要到哪里去?”
韩慧芷垂头轻轻道:“你会来找我吗?”
拐未至,劲气笼罩着方圆丈许的空间。易燕媚心中叫道:“死了最好!什么都不知道了。”索性闭上眼睛。劲气忽敛。易燕媚大感奇怪,睁开眼来。只见“赤脚仙”杨奉一双赤脚一前一后,像生了根动也不动,手中铁拐遥指自己,一双灯笼般的大眼凶光闪闪,似在看着自己,又像视而不见。
易燕媚大惑不解时,杨奉沉声道:“谁?”
干罗平静的声音在杨奉身后某处响起道:“杨兄为何不继续动手杀人?”
杨奉闷哼道:“你若不想她死,先给我退后十步才说。”
干罗负着双手,在杨奉背后出现。易燕媚失声悲叫道:“城主!”
杨奉一呆道:“城主?来者是否‘毒手’干罗?”
干罗淡然道:“正是干某,杨兄认不出我的声音吗?你的武功虽大有进步,但记性却差了很多。”
杨奉大喝道:“你再不滚开!杨某立即杀了她!”
干罗长笑道:“你的记性真不行,我干罗何等样人,岂会受你威胁,看矛!”
杨奉大吃一惊,他虽有把握杀死易燕媚,但却知道绝逃不过干罗趁势而来的猛击,大骇下转身迎战。岂知干罗依然负手卓立,名震天下的矛仍在背上。这一下反变成杨奉腹背受敌,禁不住一阵心寒。
干罗失笑道:“早说过你的记性不行,谁听过干某会在别人背后出手的?”
杨奉强压下因干罗冷嘲热讽而来的狂怒,面对这位列黑榜、天下有数的高手,纵使以他的自负亦不敢不全神贯注,加倍小心。
易燕媚乘机叫道:“城主,传鹰的厚背刀在他背上。”
杨奉恨得咬牙切齿,怒道:“早知一拐先杀了你这贱人。”
干罗愕了一愕,道:“既是如此!杨兄请罢!”
这次轮到杨奉一呆道:“什么?”
干罗冷冷道:“怀璧其罪,只是这把刀已够杨兄受了,我本打算留下杨兄,将你万般折磨,以泄辱我干某女人之恨,现在已无此必要,滚!”
易燕媚听到干罗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浑身一颤,不能置信地悲叫道:“城主!燕媚……”
杨奉双目凶光大盛,瞪着干罗眨也不眨,忽地身子往前一俯,似要冲前出手,倏又改变方向,往横移去,没入林内,消失不见。易燕媚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往干罗奔过去,干罗微微一笑,张开手来,将她搂入怀内。
易燕媚悲喜交集,眼泪不住滚滚流下,滴在干罗胸前的衣衫上,颤声道:“城主!你终于来了,你不怕燕媚再骗你吗?”
干罗道:“我干罗只会给人骗一次,自信再没有第二次。”
易燕媚喜极泣道:“城主!城主!”却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干罗淡淡道:“刚才真是险得很,想不到杨奉的武功竟进步到如此地步。”
易燕媚一呆道:“城主!你……”
干罗点头道:“不错!我内伤仍未痊愈,和他动手,未必能稳胜他。”
易燕媚骇然道:“杨奉真的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