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不感兴趣地道:“余下的两人是谁?不是尼姑或皇妃就好了。”
范良极道:“第九位叫寒碧翠,乃八派外另一大派丹清派的掌门人,此女十八岁便以剑术称冠全派,二十二岁当上了掌门之位,今年二十五岁,传闻她立誓永不嫁人,要把一生用在发扬丹清派上,与八派一较短长,你若可弄她上手,要我叩头斟茶都可以。”
韩柏意兴索然道:“怎么会是这等货色,第十个不会又是这样吧!”
范良极笑道:“刚刚相反,排名最末的这位是江湖上著名的**女,和她有一手的人绝不会少。”
韩柏精神大振,因想多套点资料,故作惊奇道:“这样的女人竟可入选吗?”
范良极哂道:“又不是选最有贞节道德十大女人,她为何不能入选?其实她的艳色绝不逊于其他美女,只是由于声名欠佳,给人故意排在榜末,不选她又实在不像话。”
韩柏搔头道:“我受不了了,快说此是谁?你亲眼见过她没有?”
范良极挨在椅背上,道:“你答应一件事后,我才告诉你。”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专使扮了,朝霞娶到了手,你还要我干什么呢?”
范良极道:“我要你在今晚宴会前,学会马小子默写下来的无想十式。”
韩柏一震道:“什么?”
范良极道:“我们中总要找个人出来冒充那擒下八鬼的神秘高手,方可以除去敌人的疑心,我老了,记忆力怎及你们后辈的,只有靠你去充当少林的高手。”
韩柏咬牙切齿道:“你在这时间才来认老,不是摆明坑我吗?”
范良极道:“时间无多了,最后一位是‘花花艳后’盈散花,此女行踪飘忽无定,来历神秘。”接着眨眨眼道:“我不但见过她,还偷了她一点东西,更知道她一些很重要的秘密。”接着跳了起来,往房门走去道:“我会通知我的义妹们莫来烦你,好好给我关在房内用功吧!今晚全靠你了。”
韩柏眼睁睁看着他离去,除了苦笑外,还能干什么呢?这大盗究竟偷了盈散花什么东西?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风行烈和谷姿仙、谷倩莲、白素香、谭冬四人,站在双修府堂外,目瞪口呆望着峡口外冲上天空的浓烟。
谷姿仙道:“震北先生发动了他的毒龙火阵,真叫人钦佩。”
风行烈皱眉道:“我应该去助他一臂之力的。”
谷姿仙道:“若你可帮上他的忙,他定会要你去的,所以不用为此事不安。”
风行烈借机问出心中一个问题道:“为何震北先生会隐居在这里呢?”
谷姿仙奇道:“倩莲没有告诉你吗?是尊师厉若海先生特别邀请他来此的,否则怎请得动他。”接着露出笑靥道:“幸好他来此后爱上了这地方,还收了她们姊妹这两个好女儿,他们相处得很好呢。”
风行烈这时正侧头看着她,见她笑起来时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禁不住怦然心动,暗忖她的心情似乎好多了,竟有这么动人的美姿,一点不逊色于靳冰云。谷姿仙蓦地发觉对方盯着自己,俏脸微红,别转脸去。风行烈大感尴尬,望向身旁的谷倩莲道:“陈叔和赵叔两人到哪里去了?”
谭冬心不在焉答道:“他们到路上接应震北先生去了。”顿了顿道:“让我去看看。”说罢匆匆而去。
风行烈见三女毫无动身之意,唯有压下冲动,向谷倩莲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何不说话了?”平日总是只有这小精灵吱吱喳喳,现在一反常态,自是叫他大感奇怪。
小倩莲挨到他旁,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们想你和小姐多说点话,多多沟通,增进感情。”
她声音虽低,谷姿仙仍听得一清二楚,半嗔半怒责道:“倩莲!”
风行烈为之气结,知道谷倩莲若要达到某一目的,通常是不择手段,眼前正是制造形势,硬架他两人上轿,令人啼笑皆非,淡然道:“公主芳心早有所属,倩莲你再不知好歹,胡言乱语,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谷倩莲嘻嘻一笑道:“行烈息怒,小姐和浪翻云只属纯洁的神交,现在如是,将来如是,小姐!小莲说得对吗?”
谷姿仙玉脸一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若你再这样没上没下,胡言乱语,风公子带走你后,就永远不准回来。”
谷倩莲吓得噤若寒蝉,一脸委屈。风行烈看得心头发痛,胸臆涌起傲气,冷冷道:“公主干脆利落,明表立场,风某实在不敢高攀,亦高攀不起。由此刻开始,倩莲、素香你们两人不得再提起此事,否则我拂袖即走。”
谷姿仙娇躯微颤,知道自己语气确是用重了,一阵难堪。谷倩莲说得一点不错,浪翻云早超然于男女物欲之外,是修行中的有道之士,和自己只能止于神交,假若将来风行烈真的杀了年怜丹,自己不嫁他还嫁谁?她自幼修炼双修大法的基础功,其中一项就是“观男术”,那是一种基于男女相吸的玄妙直觉感应,所以当日和浪翻云一见钟情,就是此理。昨日她遇上风行烈时,芳心仍被浪翻云盘踞,故对风行烈不以为意,到今天见面,忽然发觉风行烈对她有不逊于浪翻云的吸引力。况且形势逆转,成抗已走,大祸迫在眉睫,双修大法变成不切实际的一回事,自己实有权选择喜欢的人,享受到梦寐以求的**。现在却为着面子,硬逼这骄傲的男子说出这番没有退路的强硬话来,真是何苦来哉。心中轻叹,可能自己注定是个苦命的女人。四人间一时气氛冷僵至极。
在谷姿仙另一旁的白素香眼中泪花打滚,向风行烈凄然道:“烈郎!小姐并不是那个意思,你……”风行烈心头火起,朝她看去,正要喝止,眼光过处,蓦地发觉谷姿仙眉黛含愁,秀目内藏着两泓深无尽极的忧色怨意,心中狂震,知道这美女对自己并非无情,到了咽喉的重话,竟说不出来。与烈震北几番有关道心种魔大法的对话后,他清楚知道无论是庞班、浪翻云又或厉若海,追求的都不是这世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世人歌颂的爱情在内,所以就算他对谷姿仙展开攻势,亦绝无横刀夺爱的问题,为何自己明知此理,仍以浪翻云为题,蓄意去伤害眼前姿色内涵均能与靳冰云相埒的美女呢?这实在大异自己一向的君子风度。难道不知不觉间,早爱上了她?故爱深恨亦深?
谷姿仙见他呆看自己,不由偷偷往他望去。两人眼光一触,都吓了一跳,各自别过脸去,心儿扑扑狂跳起来,泛起一种意外至极的甜蜜感觉,好像忽然得到了从天降下的某一种珍贵的恩物。
谷倩莲喜叫道:“先生回来了!噢!还有那一男一女是谁?”
谷姿仙忙收摄心神,往下望去,惊喜道:“浪翻云来了!”
门开,柔柔闪了进来。韩柏正捧着十多页手抄的无想十式看得愁眉苦脸,见到柔柔进来,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坐好,惊奇道:“你怎过得死老鬼那关的?”
柔柔怜爱地吻上他的脸颊道:“你要多谢诗姊,她说你若没有我们陪在身旁,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