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呵呵大笑道:“真是深悉为夫的个性,她们为何不来?”
柔柔道:“她们到膳房弄美点伺候你呢!快用心看,这是我们答应了范大哥的,有没有字看不懂?”
韩柏将抄本掷在几上,哂道:“这样的功夫,我一学就会,有什么了不起。”
柔柔道:“范大哥也这么说,因为你有赤尊信的魔种,所以天下武功到了你手上,都是一学就会,最怕是你临急应敌时,忘记了使出少林心法,那就糟了。”
韩柏叹道:“我看老范是白费心机,无想十式全是内功心法,没有招式,怎样去骗人?”
柔柔道:“你太小觑范大哥了,其实他老谋深算,早想到这点,只要你是凭少林内家正宗心法和敌人交手,兼之你根本全无招法,动手时只凭意之所指,反会使敌人误以为你是故意隐瞒出身少林的身份,以致深信不疑呢!”
韩柏一愕道:“你的老头大哥果然有点道行。来!横竖我已大功告成,我们先快乐快乐。”
柔柔俏脸飞红,求饶道:“不!你的诗姊和霞姊快来了,给她们看见怎么办呢?”
韩柏大奇道:“看见有什么问题?为何害羞起来?”
柔柔抵挡不住,幸好这时门打了开来,左诗和朝霞捧着茶点进来,后面还跟着范良极和陈令方两人。柔柔吓得跳了下来,装作上前帮忙捧东西,掩饰曾和韩柏亲热过。左诗和朝霞同是兴高采烈,范良极则笑得一双眼睁不开来,陈令方却像变了另一个人,红光满面,就若以前脸上积有污垢,现在才洗干净了似的。各人不拘俗礼,随便在这船上最大最豪华的贵宾室坐下,由三女把茶点分配在三个男人身旁的几上。
当朝霞把茶点放在陈令方的几上时,低叫道:“老爷请用点心。”
陈令方脸色一变道:“韩夫人以后叫我陈老、陈令方、陈先生、陈公、惜花老,总之叫什么都可以,绝不可再叫老……不……刚才那一个称呼。”
朝霞欣喜地道:“我随柏郎唤你作陈公吧!”
韩柏目不转睛看着陈令方道:“陈公为何今天的样子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陈令方眉开眼笑道:“嘻!这事我正想请教范师父呢!”
范良极正欢喜地从未来义妹女酒仙手中接过一盅热茶,闻言吓了一跳,正容道:“陈兄难道忘了我为你牺牲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阳寿,一年内不可再给人看相吗?”
陈令方愕然道:“不是一百天吗?”
范良极道:“普通看相是一百天,但是若替人化了恶煞,则至少一年内不可看相。”
左诗第一个忍不住笑,借故出房去了,接着是朝霞和柔柔,跟在左诗后面逃命般走个一干二净。
陈令方失望地道:“如此由我试道其详,请范兄记着我说错了的,一年后给我纠正。”顿了顿又兴奋起来道:“昨夜我照了十多次镜子,发觉气色不住转好,自丢官后我一直乌气盖脸,由昨夜送了韩兄入房后,乌气退却,老夫还怕灯光下看不真切,到今早一看,天呀!我的厄运终于过去了。”范韩两人面面相觑,心想难道真有此等异事。
陈令方仔细端详了韩柏一会,欣悦地道:“韩兄果是百邪不侵,气色明润,更胜从前,老夫安心了。”
韩柏亦首次细看陈令方的脸,道:“不过陈公鼻头和两颧均微带赤色,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令方道:“难怪范兄肯收你为传人,韩兄确是天分惊人。这赤色应在眼前之事,看来今晚会有些许凶险,幸好老夫印堂色泽明润,到时自有你们两位贵人为我化解。”
范韩两人见他如此高兴,再无任何骗他的良心负担,齐齐举茶祝贺,满座欢欣。边吃着左诗和朝霞弄出来精致可口的美点,范良极向韩柏问道:“那无想十式你练上手了没有?”
韩柏傲然道:“无想十式刚和我体内行走的气脉方向相反,非常易记,例如运转河车时,我的气是由任脉顺上泥丸下督脉,无想十式则反由气海逆上脊椎督脉,再由督脉过尾枕回任脉,所以我一学便会——噢!”范良极和陈令方见他忽地陷进苦思里,都不敢打扰,静看着他。
自得到赤尊信的魔种后,韩柏体内的真气只依着以前赤尊信体内的路径行走,自然而然地应用出来,但对体内究竟有何经何脉,实在一无所知,读完无想十式后,最大的收益似乎只是多知道了经脉穴窍的名称位置。现在他却忽然灵机一触,当日和里赤媚动手时,对方每次真气入侵,都是逆气攻入,故能造成特别伤害,现在他学懂了无想十式,这少林玄门正宗的最高深的内功心法,岂非真气可顺可逆,随时转变?假设给对方真气侵入,逆气攻进内腑时,自己逆转体内真气,对方入侵的真气,不是变成顺气而行,和体内真气融合,减少伤害。不过当然不能任由对方顺气攻入脏腑,自己届时或可转顺为逆,如此顺顺逆逆,何愁不能化解对方的真气?想到这里,拍几喝道:“我想通了。”
范良极皱眉道:“还说一学就会,原来到现在才想得通。”
韩柏兴奋道:“我想通的不是无想十式,是如何挨打的功夫。”
范良极啐道:“这样没志气的人真是少见,不想去打人,却想着如何挨打。这么喜欢的话,让我揍你一顿来看看!”
陈令方此时充满对韩柏的感激,为他辩解道:“韩小兄奇人奇事,若他挨得了打,和别人各揍一拳,他岂非大占便宜,此真绝世奇功呀!”
范良极不想长韩柏志气,改变话题道:“来!让我们商量一下今晚如何应付敌人的手段。”
陈令方精神一振道:“范兄的布置妙至毫颠,我真想不到胡节还有什么法宝。”
韩柏道:“范小子你有什么布置?”
范良极怒道:“你叫我作什么?”
韩柏嬉皮笑脸解释道:“小子代表年轻,所以只有年轻小子,没有年老小子,明白了吗?范小子!”
范良极拿他没法,道:“我着范豹等人在厅内设了几个可藏人的平台,将那八鬼藏于其中一个的台下,到时我们坐了上去,谁有本事来偷人?”
韩柏道:“不怕闷死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