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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殒香消(第2页)

韩柏心中一阵感动,亦颇感不安,朱元璋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在骗他。旋又想道,以朱元璋的多疑,怎会相信自己这个第三次见面的人,说不定他在试探自己,因为眼前乃唯一可以杀死朱元璋的机会。

朱元璋奇道:“专使在想什么?”

韩柏煞有介事地低头道:“有些非常古怪的事发生在小使身上。”

朱元璋双目闪过慑人的精光,淡淡道:“当然有事发生在专使身上,否则为何要朕等了这么久。”接着失笑道:“从来只有别人等朕,想不到朕却要等你。等待的感觉真令人难受,其他的事都不想去做。”

韩柏受宠若惊,朱元璋的态度亲切温和,与刚才在奉天殿上的他判若两人。韩柏装作惶恐地道:“小使罪过!罪过!”

朱元璋摇头道:“朕每天要处理的事,从没有少过二百项,刚才看的一份计划书,朕着人数过,足有一千八百五十二字,提议得很好,不过最多五百字便应可陈列得一清二楚,现在却多用了一千三百五十二字,浪费了朕的时间,专使说我对这人应该赏还是罚。”

韩柏至此亦不由对朱元璋的气度深感折服,他明明心焦想知道,在宫内那禁地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却仍能从容问话,毫不露出急相,可怜自己不知要留在这里多久,想起虚夜月,他最渴望就是背上能立时长对翅膀出来,带他飞到那里去。搔头道:“骂他一顿再赏他吧!”

朱元璋点头道:“说得好!不过骂有什么作用,朕要打他三十杖,叫所有人都不会忘记,才说出朕对这奴才的嘉奖。”

韩柏暗暗惊心,又为陈令方担心,当官原来是这么没趣的一回事。

朱元璋望着殿顶,道:“专使在那里发生的事,朕要你一字不漏说出来,却不可以问任何问题,事后亦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就当从没有发生过,否则朕绝不饶你。”

韩柏醒悟朱元璋刚才提起那事,其实是暗中警告自己,他是赏罚分明的人,叫自己莫要骗他,心中一寒,吐舌道:“皇上放心,小使办事唯恐不力,哪会瞒起什么来呢?”

朱元璋面容转冷道:“那为何专使刚才的神态,却使朕感到你有点心虚?”

韩柏暗呼厉害,直至此刻,他仍不准备把见过那奇异的人的事说给朱元璋知道,哪知竟给朱元璋锐目看破了,不慌不忙道:“皇上真的法眼无差,小使真的非常心虚,因为发生了一些很难解释的异事,小使怕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以为小使在说谎,所以提心吊胆,不知该如何禀上!”

朱元璋半信半疑,瞪他好一会后道:“专使说吧!朕自有方法分辨真伪。”

韩柏心中暗笑,你的擅长是精明多疑,我的功夫却是善能以假乱真,看来又似是坦率真诚,正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场角力究竟谁胜谁负,未至最后,谁能知晓,念头方起,心中一震。自己为何不像上次般受朱元璋气势所慑,脑筋灵活起来呢?难道刚才那人看他的一眼,竟使他的魔功加深了吗?

朱元璋雄浑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看来曾发生在专使身上的事,必然非常怪异,否则专使不会有现在这种表情。”

韩柏暗叫惭愧,这下真是因祸得福,不迭点头道:“皇上明鉴,小使遵旨装作迷路闯入村里去,一路畅通无阻,却找不到半只鬼影,正要退走,最奇异的事发生了。”

朱元璋听到他说“畅通无阻”时,微感愕然,落在韩柏眼中,当然知道他因影子太监没有赶他出来而奇怪。

朱元璋截断他道:“真的什么人都见不到?”

韩柏以最真诚的表情道:“小子怎敢骗皇上?”听到他自称小子,朱元璋紧绷的面容放松了点,沉吟片刻后,挥手叫他说下去。

韩柏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涌上强烈的感觉,两眼射出沉醉的神色,梦呓般地形容道:“小子的眼忽似亮了起来,四周的景物亦比平时美丽多了,不由自主地在一道小溪旁坐下来,把曾遇过的女人逐一去想,竟不知想了个多时辰,后来糊糊涂涂走出来,碰到聂公公才知时间过了这么久,那真是动人无比的经验,小子从来不曾想得那么入神,那么使人心神皆醉的,自己怎样走下山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皇上为何……嘿!皇上恕罪,差点忘了皇上不准小使提出任何问题。”

朱元璋眼中掠过怦然心动的惊异神色,表面却故作淡然道:“威武王说那里是我明京龙气所在的位穴,令专使有点奇怪的感觉,亦非不能理解。好了!专使可以退下,有人在等你哩!”

韩柏先是一呆,想不到朱元璋这么容易应付,忙跪下叩头,垂头退出去时,朱元璋忽道:“专使知道吗?刚才你进来时,脸上仍有两只掌印,但当你全神回忆当时的情景,脸上掌印却逐渐消退,再没有任何痕迹。”

韩柏一震停下,终于肯定自己的魔功深进了一层。这种进步不像以前般易来易失,而是像树木生命的成长般,达到了某一阶段便永不会退回头,所以自己才没有怎样强烈的感受,因为那已成了他的一部分,就像呼吸般自然和不自觉。

朱元璋温和地道:“专使可以走了,别忘记带你那会酿酒的妻子来见朕。”

见一次朱元璋,吃什么惊风散都补偿不了那损耗。若非自己魔功大进,这次定骗不过朱元璋。

烈火熊熊燃起,把水柔晶美若神物的娇躯卷入血红的焰光里。十七艘战船泊在岸旁,四百多名邪异门的精锐好手,齐集甲板上向山头默默致哀。风行烈面容平静,冷冷地看着她的遗体化作飞灰。风从一望无际的洞庭湖不住拂来,吹得浸湿了火油的柴火闪烁腾跃,不住传来急骤的噼啪声,每一次都送给虚空一团烟屑火星。

商良来到风行烈旁,低声道:“怒蛟帮看来凶多吉少,怒蛟岛一带的渔村全是官船,四方搜寻怒蛟帮人的踪影,又有人看到有怒蛟帮的船给水师追上,杀得一个不剩。”

风行烈的感觉麻木起来,难道怒蛟帮就这么完了?商良见他默不作声,识趣地静立一旁。

好一会后,风行烈长长吁出一口气,平静地道:“我们既然来了,好歹应做一场好戏给那甄夫人看看,否则会叫她小看我们邪异门。”

站在他身后的邪异门各大坞主和护法,都在竖起耳朵听新门主的话,闻言齐感愕然。在现今的情势下,怒蛟帮可能已全军覆没,他们还可以有什么作为?另一方面,却对他增加了尊敬。他愈来愈有厉若海不可一世的豪情和气魄。

风行烈取过商良手上的瓦罐,往水柔晶的骨灰走过去,淡然道:“今晚我们到怒蛟岛去,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众人脸色齐变。那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陈令方咕哝道:“还说我官运亨通,哪知第一天便有阻滞,胡惟庸、蓝玉和他们派系的人同声反对提升六部的地位,因为若六部不归丞相管领,改为直接对皇上负责,胡惟庸这中书丞相便变成名存实亡。”顿了顿再叹道:“想不到我一些高风亮节、不齿胡惟庸所为的老朋友,都反对皇上这决定,气氛弄得很僵。”

坐在他身旁,正饶有兴趣看着马车途经的闹市景色的韩柏愕然道:“他们不怕给老朱杖责吗?”

和范良极同坐后面的陈令方,听他叫“老朱”,骇然望了望驾车的鬼王府壮仆一眼,暗惊那御者不知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若报上皇上,那就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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