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夜羽本想逼她表态,闻言失声道:“这算什么意思?”
秦梦瑶忽现出小儿女的娇态,甜甜一笑道:“一位是英雄,一位是无赖,梦瑶是什么意思,方兄请想想吧!”
得秦梦瑶赐赠英雄的身份,方夜羽颇有吐气扬眉的感觉,虽然仙子是被无赖而非英雄得了手,但他却是虽败犹荣,谁叫韩柏身怀能令秦梦瑶动心的魔种。现在秦梦瑶对他表现得大有情意,管他是否与**全无关系,已使他怨气尽舒。忽然间,他想起了言静庵和庞斑、浪翻云和朱元璋这四个上一代顶尖人物,那复杂难言的关系。秦梦瑶正是这一代的言静庵。他正想说话,秦梦瑶忽地静止下来。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实质上秦梦瑶仍是那副轻描淡写、不把一切放在心头的淡雅模样,但方夜羽却知道她已进入了剑心通明的剑道至境,切断了一切尘缘。
秦梦瑶眼中亮起异芒,温柔情深地道:“我们的缘分就止于此。别了!方夜羽。”
方夜羽眼中射出如海深情,一字一字地道:“是否法王来了!”
红日法王的长笑在左方密林冲天而去,由近至远,速度之快,令方夜羽亦吃了一惊。眼前一花,秦梦瑶仙迹已杳。
韩柏和范良极这对冤家兴高采烈,离开密议的花园一角,返回小径,朝外一重的建筑物走去,虚夜月挽着朝霞亲热迎来。两女人比花娇,尤其虚夜月初承雨露,一天比一天成熟,更是艳光四射,叫两人忘了到宫内偷鸡摸狗的大计,看傻了眼。
虚夜月见到两人色迷迷的模样,嗔骂道:“大哥也是这副德性,难怪你们两人臭味相投。”
范良极嘻嘻笑道:“月儿怎能把他和我相提并论,我只是远观,他却是……”
虚夜月俏脸飞红,朝霞及时阻止,娇嗔道:“大哥!”
范良极眼都不眨道:“不可以说老实话吗?”两女拿他没法,气得干瞪大眼。
韩柏来到两女前,见少了和虚夜月秤不离砣的庄青霜,奇道:“霜儿哪里去了?”
虚夜月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回娘家去了!”到现在她仍弄不清楚自己与庄青霜的关系,既相得又互妒。
范良极吓了一跳道:“现在京城形势复杂,有没有人护送她回去?”
虚夜月道:“放心吧!他老爹不知多么紧张,亲自来接她。是了!庄老头说若他的快婿有空,请到道场打个转。唔!月儿怎也要跟着你的了,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范良极笑道:“那就是借口要陪我。因为你的韩家小儿,决定了今晚要做我的随从跟班。”岂知虚夜月竟鼓掌道:“真好玩!原来是去偷东西。”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到竟给虚夜月一口道破两人间的秘密。
虚夜月本是随口说笑,这时见两人神态,愕然道:“好了!给我抓到两个小贼儿,让我向瑶姊投诉,叫她治治你们。”
韩柏避过朝霞怀疑的目光,岔开话题道:“梦瑶在哪里?”
虚夜月负气道:“全部走了,明知今晚恶战难免,却一个两个都不知滚到哪里去。干老和凌叔叔密斟了几句后,亦离府去了;你那两个猪朋狗友更学足你的坏榜样,抛下娇妻不知爬到哪里。”忍不住“噗嗤”笑道:“既是猪狗,当然是四脚爬爬哩!”
范良极苦笑道:“虚大小姐真难服侍。”正容向韩柏道:“事情有点不妥,小戚小烈等当然是去安排今晚逃离京师的事,老干却没理由出去活动筋骨,看来要找凌战天问问。”
朝霞抿嘴笑道:“你们快去救他,凌二哥正和宋公子下棋,给他连杀两局,正叫苦连天。”
范良极一呆向韩柏道:“说起凌二哥,我便想起你那便宜二哥,如何处置这老小子,怎也不能拆穿我这鬼谷子一百零八代单传是骗人的吧!”
虚夜月摸不着头脑道:“大哥在说什么疯话?”
韩柏正为此头痛,想起一事道:“不用怕!月儿的爹不是曾说过他气色开扬,官运亨通吗?他老人家的话自可作准。”又苦笑道:“但若他真的官运畅顺,可能只是坏事。”
朝霞终和陈令方有夫妻之恩,闻言关切地道:“你们怎么也要把他一起带走啊!”
虚夜月更是不依,移身到两人间,分别抓着两人手臂不依道:“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快说给月儿听。”
范良极被她嗲得全身酥麻,兴奋莫名,道:“来!我们边走边说!”
四人来到月榭时,虚夜月已知道前因后果,这才知道朝霞和这三“兄弟”间发生过这么精彩的事,大觉好玩,只恨不早点认识韩柏,未能亲身参与。这时榭内棋盘的战场上正缠战不休,凌战天显然不敌宋楠,落在下风。观战者还有宋媚、褚红玉和红袖,却不见寒碧翠。
凌战天见到韩柏等进来,向宋楠抱拳道:“还是宋兄高明,本人甘拜下风。”
宋楠不好意思地频作谦辞时,凌战天亲切友善地拍了他的肩头,向韩范两人使个眼色,到了榭外临池的大平台处,神色凝重地道:“干罗去找单玉如了!”范韩两人大吃一惊。
凌战天无奈道:“他们两人间似有难言的恩怨情仇,这种事外人很难劝阻,他告诉我,只是想我怎么也得把易燕媚劝离京师,因她怀了他的孩子。”
范良极吐出一口凉气道:“那是说以干罗早臻化境的武功修为,仍没有把握见过单玉如后能保命回来。”
凌战天沉声道:“我看他是存有一命换一命的决心,我告诉他大哥已决定出手对付单玉如,仍打消不了他的念头,而且说单玉如若非有对付浪翻云和庞斑的把握,绝不会让他们找到她。只有他才可以让单玉如不得不见。”
韩柏道:“今晚是否决定走了?”
凌战天道:“我们请教过鬼王的意见,他也赞同今晚是唯一逃离京师的机会,现在没有了燕王的问题,单以鬼王的威望,足可令我们安然离去,朱元璋当无暇分神理会我们这些闲角色。”
韩柏讶道:“怎会没有燕王这问题呢?他不是答应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