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魔功大成,功力倍增,慨然道:“这事包在小子身上好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韩柏乘机向他禀上韩天德要退出仕途的心意,朱元璋自是一口答应。车队绕了一个圈,回到皇城。
朱元璋的龙驾停在奉天殿前的大广场处。久违了的允炆身穿龙纹礼服在禁卫内侍簇拥中,来到车前跪下,恭敬叫道:“允炆向太皇帝请安!”
朱元璋揭开竹帘,现出一脸慈祥神色,柔声道:“炆儿昨夜睡得好吗?没有给那些小贼惊扰到吧!”
看着朱元璋那令任何人都要相信他诚意的表情和声音,韩柏一阵心寒。换了是他,打死也装不出朱元璋那种口蜜腹剑的神态。
朱元璋回头对韩柏微笑道:“朕现在和炆儿去看戏,忠勤伯莫要错失一睹怜秀秀无双色艺的良机。”
韩柏随严无惧步入承天门和洪武门间的锦衣卫所,虚夜月和庄青霜两女迎上来,兴奋地扯着他道:“诗姊的酒真好卖,一个时辰便卖个一干二净,开酒铺原来这么好玩。”
两女均易钗而弁,穿上男服,虚夜月的男儿样早给看惯了,庄青霜却叫他眼前一亮,尤其她腿长身高,确有男儿英气,但缠着他的俏模样,却是嗲得完全背叛了那身赳赳官服。风行烈、戚长征和众女全来了,两人都换上锦衣卫的服饰,一同坐在大堂里喝茶等他,众女全体男装。
韩柏笑道:“诸位嫂子原来扮起男人来仍能这么撩动男人,真是怪事。”
谷倩莲嗔道:“再乱嚼舌头,我们就把你扮成女人。”
韩柏一听不妙,转口道:“范贼头哪里去了?”
寒碧翠答道:“范大哥去找忘情师太她们哩!”
韩柏心道:怕是找云清才是真的。想起离朱元璋到南郊还有几个时辰,兴奋道:“不如我们一同去看怜秀秀的戏吧!”众女首先叫好。
严无惧笑道:“我已打点过皇城内所有禁卫单位,各位可安心去欣赏戏曲。”
戚长征亦是爱闹之人,长身而起道:“事不宜迟,最要紧霸得个好位置。”
闹哄哄中,众人兴高采烈离开锦衣卫所,哪有半点兵临城下的味道。
太庙外的大广场处,搭起了个可容千人以上的大戏棚,鼓乐声喧,为皇城森严肃穆的气氛,平添了热闹欢乐的感觉。韩柏等在陈成带领下,结伴来到戏棚外的空地处,只见人潮拥挤,文武百官,大多携同府眷,喜气洋洋地来皇宫参与首个贺寿节目。广场上还有杂耍等表演,使这里热闹得宛如赶集墟市般,弥漫着欢笑和喧叫声。文官武将,固是衣着光鲜,不过最吸引韩柏和戚长征的,还是那些平时躲在王府官宅内的高贵妇女们,粉白黛绿,叫人眼花缭乱。
风行烈凑到韩柏和戚长征两人间道:“你们说这些美女贵妇中,究竟有多少是天命教的妖女呢?”
两人一时没有想到这点,闻言心中凛然。他们在看人,别人也在看他们。尤其韩、风、戚三人站在一起,加上扮作男装的诸女,谁不向他们投来艳羡和倾注的目光。虚夜月和庄青霜都是京城闻名的人物,哪个不识。虚夜月才抵达,便给一群公子拥着问好;庄青霜则发现其父庄节,正和一班王公大臣在棚外闲聊,忙赶了过去。
韩柏正要去打个招呼,身后传来甜美熟悉的声音道:“韩柏!”
韩柏等齐感愕然,转头望去,不是白芳华还有谁?她神情如昔,俏脸似嗔似怨,一身湖水绿的贵妇华服,发簪高髻,缀着珠玉闪闪的饰物,盈盈俏立,确是我见犹怜。众人想不到她仍有胆量现身,神情不自然起来。看她全无侵略性的娇柔模样,总不能立即对她动粗吧!
白芳华见到众人冷硬的表情,垂头凄然道:“芳华只想向韩郎说几句话,若怕人家害你,便先制着芳华的穴道吧!”她这么一说,众人均明白她知道自己天命教的身份被揭破了。
戚长征怕韩柏心软中计,冷笑道:“请问白小姐是天命教的哪一位护教仙子?”
白芳华幽幽的白他一眼,微嗔道:“白芳华就是白芳华,还有什么哪一位的哩!”
众人忽又糊涂起来。韩柏早领教惯她把事情弄得扑朔迷离的手段,笑道:“各位兄嫂自行玩乐,待小弟听听白姑娘还有什么赐教。”
众人知他平时看来糊里糊涂,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狡猾厉害,亦不阻他。
戚长征忍不住凑到韩柏耳旁道:“快点完事!月儿霜儿处自有你兄弟我给你顶着。”韩柏骂了声“去你的”,和白芳华并肩走到一旁。
白芳华轻轻道:“韩郎!找个僻静些的地方好吗?”
耳内响起叶素冬的传音道:“有没有问题?”
韩柏摇头示意,暗忖这里确是人多眼杂,轻扯着白芳华的罗袖笑道:“白姑娘爱在室内还是室外?”一边朝内皇城方向走去。
白芳华幽幽应道:“只要没有外人在旁就可以了。”
韩柏暗忖只要小心点,就算单玉如来也可脱身,何况单玉如绝不会在朱元璋喝毒酒前急着露脸。既是如此,大可放心占点便宜,否则给她骗了这么久,岂非十分不值。拉着她绕过内皇城的外墙,由东华门进入内皇城去。门卫都向他致敬施礼。
两人片刻后来到文华殿外幽静御花园的密林处,察听过左右无人后,韩柏一把将她搂个满怀,亲了她左右脸颊,嘻嘻笑道:“究竟有什么心事儿要和小弟说呢?”
白芳华玉手缠上他的颈项,动人的肉体紧挤着他,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叹道:“韩柏啊!你是怎样发觉芳华的真正身份呢?”
韩柏心中暗笑,其间的曲折离奇,任单玉如智慧通天,亦包管想不破,微微一笑道:“芳华你虽是魔功高强,但却有个很大的破绽,所以遇上真正高手,立即无所遁形,而你的韩郎我正是这么一位特级高手。”
白芳华花支乱颤笑了起来,伏在他颈项处喘着气道:“韩郎啊!不要吹牛皮了,人家的魔门绝技名为‘密藏心法’,千百年来经历代祖师不断改良,鬼王也给瞒过,怎会有你所说的破绽?事后人家回想起来,韩郎应是在决战鹰飞前,才识破芳华的身份,否则为何一直要架人到**去,到人家和你上床,反又推三阻四呢?”
韩柏脸也不红地叹道:“白姑娘真厉害,好了!小弟还要去看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