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念祖和直破天都跪了下来,望能协助严叶两人。燕王大喜,过来扶起各人,长笑道:“有你们这么多忠臣好友,我燕王何愁大事不成。”再微笑向风行烈道:“虽说本王要专注中原,可是助你重取无双国如此一件小事,仍是绰有余裕,行烈何时来顺天,本王何时派兵马予你全权指挥,把无双国手到拿来。”
风行烈本最不惯下跪叩头,见燕王在这种情况下仍没有疏忽他的事,不自禁的要叩头谢恩,当然早给燕王拦住。
会议至此结束。各人无不心内踏实,对前景充满希望,回房休息去了。戚长征第一个溜出去,风行烈紧跟在后,好向爱妻报喜。舰群顺风顺水,朝镇江开去。只要龙归大海,明室内战便成定局,谁也没法改变过来。
谷姿仙凝望着窗外的夜色,**传来谷倩莲和小玲珑酣睡中轻柔的呼吸声。她心湖一片宁静,经过了京师诡谲多变、惊涛骇浪的斗争后,她与风行烈的感情更深进一重。浪翻云与怜秀秀的携手离京,再不能骚乱她的芳心。她对浪翻云藕断丝连的爱,终被转化作兄妹之情,还默默为他们祝祷。房门这时打了开来。风行烈靠贴到她背上,谷姿仙轻吟一声,偎入爱郎怀里。
谷姿仙问道:“燕王有什么话说?”
风行烈简略地说了出来,谷姿仙讶然道:“难怪虚老这么看得起燕王,这人真不简单,处处都先防着人,也先为人着想。”风行烈听得心中凛然,谷姿仙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燕王,自有一番道理。
风行烈把她搂紧,笑道:“那可能是当皇帝的先决条件。我并非替他说好话,他说肯随时派兵助我们取回无双国,我看他是认真的。君无戏言嘛!”
谷姿仙大喜道:“娘会开心死了,说真的,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虽有成功之望,但总会害得人民饱尝战争连绵之苦,说不定还有外族从中插手。但若有明军相助,谁不夹着尾巴跑呢。”
风行烈道:“助怒蛟帮收回怒蛟岛后,我们立即起程返回仙儿的家乡去。”
谷姿仙兴奋得扭转娇躯,献上所有热情。想到长期流徙的族人终有重回故国的一天,不禁更对风行烈感激不已。她并不计较借助明人的力量复国,只要百姓能受到最少的动**,得到最大的好处,什么她都不管了。大仇人年怜丹已魂断枪下,又成功由京师的绝境里溜了出来,现在更是复国在望,在欢乐的情绪中,老天爷忽地洒下一阵茫茫细雨,江风卷入室内,不过再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的任何事了。
韩柏紧拥着秦梦瑶,沿着官道策马飞驰,连夜赶路往镇江。秦梦瑶恢复了淡雅飘逸的仙姿美态,但仍显得对韩柏非常依恋,不断主动献上香唇,比之接天楼之夜更放纵自己。韩柏深切体会到她的心意,更知道一别之后,此情虽长在,此境却难再。
韩柏揩擦着她的脸蛋道:“为夫似乎还未够呢!嘿!”
秦梦瑶“噗哧”娇笑道:“若你使坏时撞上了阵容庞大的允炆军队,那怎么办好呢?”
韩柏哈哈笑道:“大不了我们便以名实相符的双修大法应战吧!”
秦梦瑶娇笑道:“由夫君看着办吧!人家早说过任凭夫君处置。”
韩柏大乐,正思忖怎样找个地方时,秦梦瑶低喝道:“小心!”
他骇然前望,只见路中心有个人蹲在地上,似正找寻失掉了的东西,忙猛提马缰。健马跳起前蹄,后足一撑,越过那人头顶,在丈许外着地,又奔出了五六十丈,缓缓停下。秦梦瑶默然无语,神态奇怪,似乎知道那是何人。韩柏好奇心起,策马回头。
那人像丝毫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仍不断在地上摸索,喃喃道:“谁偷了我的刀?谁偷了我的刀?”
他的声音有点耳熟。韩柏定睛一看,立时目瞪口呆。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依稀仍可看出是马峻声,难怪梦瑶大生感慨。这年轻俊彦原是武林的宠儿,却因一念之差,落得成了个疯子。马峻声虽可算是他的大仇人,但若非他的陷害,自己不会因祸得福,如今自己拥仙在怀,不由对他只有同情和怜惜,再没有半点恨意。事实上根本已忘记了他。
秦梦瑶轻轻叹道:“或者疯了对他会是好事,我们走吧!”
韩柏掉转马头,继续赶路。奔出了十多里后,秦梦瑶低声道:“韩郎!有人在前方拦截,不如让我们夫妻和他们玩个游戏好吗?”
韩柏的魔种现出警兆,道:“不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多缠绵亲热一次,才肯放你回静斋。”
秦梦瑶轻轻地吻了他一下道:“夫君有命,小妻子恭谨从命!”轻轻飘起,由他怀抱脱身出去,没入路旁的密林里,姿态之美,叫韩柏看呆了眼。
再驰出半里许,前方路上一字横排,站了多人,严阵以待。韩柏怕伤及马儿,跳下马来,把它赶到一旁休息吃草。一拍鹰刀,大步迎去,笑道:“原来是各位老朋友,韩某真是荣幸,竟能使各位长途跋涉,到此恭候在下。”
拦路者赫然是“邪佛”钟仲游,不老神仙、“夺魄”解符、迷情、妩媚两女和活色生香的白芳华。白芳华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复杂至令他完全没法揣测她的心意。钟仲游和不老神仙神态如常,似是伤势尽愈,看得韩柏心中暗惊,想不到他们功力如此深厚,不到六个时辰,即可复原。
白芳华叹息一声道:“韩郎是否奇怪我们竟能如此清楚把握你的行踪呢?”
韩柏见对方摆出如此阵仗,自是应有不杀死他不肯罢休之心,若非有秦梦瑶在背后撑腰,今晚确是凶多吉少。苦笑道:“想不到白小姐的所谓真情对我,只是出神入化的媚术,还在我身上做了手脚,故能清楚把握我的行踪,召齐人手截杀老子,白芳华你真狠心。”
白芳华凄然道:“两军交战,哪容得有私情存在其间,韩郎既然走了,就不应回来,叫人为难。”
不老神仙冷哼道:“白教主无谓多费唇舌,此子一天不除,终会变成另一个庞斑。”
钟仲游嘻嘻笑道:“让本佛爷把他擒下交给教主,不是就可吸干他的魔种吗?”
解符待要说话,忽地剧烈咳嗽了一阵,脸色变得更苍白了。韩柏暗赞忘情师太了得。盯着白芳华道:“原来白小姐变了白教主,恭喜你了!请问你在小弟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迷情掩着小嘴花枝乱颤般笑道:“现在天下已是我们天命教的了,燕王势穷力薄,纵逃回顺天亦难有多少天可活,怒蛟帮又痛失基地,天下再没有人能抗拒我教。看来你也是个人才,不如投靠教主,让我们姊妹可悉心服侍你,让你享尽人间艳福,至乎功名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胜过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钟仲游显然对他那一刀怀恨在心,冷喝道:“迷情小宝贝给佛爷闭嘴,他肯定过不了今晚,何来东躲西藏的资格?”
妩媚和迷情同一鼻孔出气,并不怕钟仲游,“哎呦”一声,笑道:“佛爷难道看不出教主一颗芳心,像我们般系在韩郎身上吗?你杀他教主可肯饶过你吗?”
这些妖女真真假假,确令人对她们爱恨难分。钟仲游显然和她们嬉玩惯了,被顶撞仍不以为忤,只低骂了一声小**货。
不老神仙毕竟出身白道,看不惯迷情、妩媚浪**的行径,喝道:“夜长梦多,让老夫看看他的魔种如何厉害。”
白芳华冷喝道:“且慢!”移到韩柏身旁,凄然看着他道:“韩柏你还不清楚眼前的形势吗?允炆已继承了朱元璋手上所有力量,百倍于燕王,你若陪他执迷不悟,只是以螳臂当车。况且就是眼前这一关你已过不了,若你肯任芳华对你施以禁制魔功的手法,芳华可立毒誓,保证一生一世好好伺候你,让你享尽人间洪福。”
韩柏哂道:“我还被你骗得不够吗?”
白芳华点了点头,轻柔地道:“我明白韩郎的感受,不会怪你,是芳华不好。”轻叹一口气,点头道:“说真的,芳华宁愿你轰轰烈烈力战而亡,也好过看你到日后英雄气短的样子。韩郎死后,芳华会为你设立灵位,视你为夫。”
韩柏冷冷道:“哪个男人你不是视他为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