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糟糕的主意是去考博士学位。”
乔治的回答让帕齐十分惊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笑:“好吧,海伦想让我过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好。”
“我很好。”
“那就好。那么,我想我现在就得走了。”
“等等,帕齐,再待一会儿,可以吗?”
帕齐又坐回去,可她母亲似乎并没有话要说。这种沉默让帕齐很不舒服,于是她说:“很抱歉那天在好尔玛我没有过去帮你。”
乔治摆摆手:“我表现得很疯狂,我现在意识到了。我弄了点抗抑郁药。”——她没有提这些药来自药师——“我想自己是服错药了,导致我出现了一些幻觉。”她笑了,“现在来到这里,基本上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那就好。”帕齐说道。
“帕齐,你在好尔玛上班,我只想问问,那块天花板会怎么样?”她问道。
“嗯。”帕齐说,“我想他们最后会修好它,并搭一块新的上去。”
“哦!”乔治双手抬起,捂住脸庞。
“我还以为你知道那不是真的呢。”帕齐说。
“我是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很美丽。它是这个世界上一件美丽的东西。即便不是真的,它也依然美丽,依然是个奇迹。我觉得,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多少美丽的东西了。”
“好。”帕齐说道,“好,好。”
“我只是很不愿意去想象那块天花板被扔在哪个垃圾桶里!”帕齐的母亲抓住了她女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很抱歉。”
“嗯。”帕齐说,“我也抱歉。”
“不,我是在替你父亲道歉——因为他对待你的方式。我叫他把钱给你,可是……还有,因为他在你高中时把你送走……”
帕齐笑了:“妈妈,我现在甚至都不想那件事了。事情都过去很久了。”
乔治点点头,看着帕齐的双手,最后,她说道:“我为你骄傲。”
帕齐想告诉她去他妈的骄傲,她参军并不是为了让任何人骄傲。但凡她的父母在她面前有一点儿父母的样子,她压根儿就不会去参军。但她知道母亲正处于虚弱状态,所以她只是站起来离开了。“再见。”帕齐说。乔治重新将脸转向窗外。
开车回鹿留市的路上,药师不时停车去送了几次“货”,然后,他们在汉堡大王吃了饭。“这个地方真令人恶心。”他说道。
“差不多。”
吃到一半的时候,药师说:“你得知道,自从你告诉我你妈妈是因为那些药才出现幻觉什么的,我就有点内疚自己把抗抑郁药卖给了她。”
帕齐耸耸肩。她正在咀嚼食物。
“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比如说不再卖药了?”
他说道:“说实话,我已经在考虑这么做了。毒枭是一方面原因,还有就是那些制药公司简直是魔鬼。就你妈妈而言,我希望提供一些更私人的补偿。”
喝完了健怡可乐后,帕齐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放下玻璃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怎么了?”他问道。
“我知道有件事情她会很喜欢的。”帕齐告诉了药师,他同意了。帕齐一直觉得说服药师做什么事情一点儿也不难。他本来就倾向于触犯法律。
药师结了账,然后他们开车去好尔玛。不过帕齐·弗伦奇已经不是那里的员工了。
闯进去并不难,这里毕竟不是沃尔玛。安防系统只在商店的前门起作用,所以他们从后门的装货区溜了进去。装货区大门的唯一防护就是号码锁,质量比高中体育馆看到的锁好不了多少。帕齐用液氮(他们之前停车时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沃尔玛超市买的)喷了一下,然后药师用锤子把锁砸碎。他们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