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帕齐打了个电话（第2页）

帕齐拨了马格努姆的手机号。响了好几声之后他终于接了。她能听见背后的音乐声和嘈杂声。明显是一场派对。

“发生什么事了？”帕齐问。

“我们成功了!”他说，“我们做出了世界上最大的纸杯蛋糕!”

“那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吗？”

“对啊，我跟你说过的。你真应该过来的。总之，本地新闻的记者也来了，我的照片很可能要登上报纸和电视了。嘿，你可不可以帮我录一下十一点钟的新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刚好记得的话。”

帕齐说她会试试看，不过她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空白磁带。

“你在哪儿？”他问道。他还没有认出来帕齐打给他的电话号码。

“在外面。”帕齐说，“我等一会儿就回家。”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他坚持问道，“药师和你在一起吗？”

“不……不在……我只是在想……这只狗，在想所有的事情!”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而搞笑，却无法完全做到，“我有没有给你讲过我们部队养的那只狗？”

“没有，帕齐。”马格努姆回答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你不怎么说起那些事。”

“嗯，我们叫它老黄，因为它是只黄狗——我知道，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这只黄狗的肚子带着灰色的斑点，几乎快要碰到地面了，水汪汪的棕色眼睛就好像蜜糖一样。这种品种的狗你在美国未必见得到。不幸的是，我对这只狗的记忆比对在那边遇到的大多数非美国人的记忆还要清楚。

“有一天，我们在解除一座老校舍的武装。他们认为这些伊斯兰教徒在储备武器，但结果那里主要就是一群人的居住地。所以呢，这些人很困惑我们为什么会过去，而我们也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过去。然后，他们中的一个人开枪了，因为人就是会誓死保卫自己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有多糟糕。然后，我们也开枪了。这只狗是跟着某个人一起来的，我猜这只笨狗挡在了枪战的中间。”

“我一直等到回到货车里才崩溃。我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上下牙齿相抵。可是没有用。”

“我努力不让聪明鬼看出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聪明鬼？他也许是我在那边最亲密的人。我觉得你会喜欢他的。我努力不让他看出来，可他还是看出来了。他怎会看不出来呢？”帕齐能听到马格努姆的呼吸声。那边安静了点，他肯定是出去了。“你还在听吗？”帕齐问。

“我在听，帕齐。”

“你很安静。”

“我只是在听而已。”

“我对聪明鬼说的是我流了太多汗。这个借口很蹩脚，不过，顺便提一下，那天真的很热。我说我流了太多汗，不过该死的嘴巴在说‘汗’的时候暴露了一点儿我的情绪。”

“聪明鬼用胳膊搂着我，声音柔和而亲切地说：‘帕齐。帕齐。像你这样的好女孩在这种战争中做什么？’”

“马格努姆，我看着他，然后说出了我心中的真相：‘只是想要活下去。’”

[1]　查特努加市：ooga，美国田纳西州东南部城市。

[2]　前文中帕齐提到的“荒岛”原文为desertisland，此处马格努姆提到的“甜岛”原文为dessertisland，两词发音相似，所以马格努姆产生了误会。

[3]　《项狄传》（TristramShandy）：十八世纪英国小说，是文学大师劳伦斯·斯特恩（Laureeme）的代表作之一，全名为《绅士特里斯舛·项狄的生平与见解》，是一部极具创意的实验小说，打破了传统小说按照时间顺序叙事的模式。

[4]　方西：是美国情景喜剧《快乐时光》中的角色。

[5]　关塔那摩监狱：是美国军方在2002年于古巴关塔那摩湾海军基地所设置的军事监狱，狱服为橙色。

[6]　山姆大叔：UncleSam，因为首字母缩写与美国（Ues）相同，故而成为美国的绰号和拟人化形象，通常被用来指代美国或美国政府。

[7]　退伍军人权利法案：是美国国会为了帮助退伍军人在战后更好地适应平民生活，于1944年颁布的法案。法案中提到联邦政府应对因战争中断深造机会的美国公民提供帮助，让他们有机会接受适当的教育或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