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退无可退,哽咽乞求:“公子不可,我、我……”
“装模作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沈菀下颌,陆砚清单手扼住沈菀的脖颈,慢条斯理收紧力道。
陆砚清嗤之以鼻。
“费尽心思嫁进陆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陆砚清猛地松开手。
桎梏自己的力道倏然消失,沈菀身子朝后仰,重重跌落在榻上。
沈菀扶着心口,叠声咳嗽。
沙哑的嗓子几近发不出声响,沈菀眼中呛出晶莹泪花。
“不是,我、我没有……”
那日莫名出现在陆砚清榻上并非她所愿,嫁入陆府更非沈菀所求。
沈菀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为自己辩解。
事发后,她不知为自己澄清了多少回。
可惜无人在听,无人在意。
……
门扉开启又闭合,隔绝了园中淅淅沥沥的雨声。
沈菀怔怔望着那扇木门,眼中泪流干,只剩绝望麻木。
良久,沈菀披衣下榻。
夜色逶迤淌落在沈菀脚边,缂丝屏风后是婢女早早备下的热水。
沈菀缓步迈入木桶,任由热水一点点没过膝盖,而后是双肩、脖颈、口鼻。
水声晃晃悠悠,杜绝了靡靡外来之音。
沈菀抱膝沉在水底。
她好累。
那日从寺庙回去,沈菀不止一次想过用一根白绫了结此生,自证清白。
可白绫握在手中许久,沈菀却迟迟没有悬梁的胆量。
在这世上,她并非孑然一身。
她还有周姨娘。
周姨娘在沈府本就不受宠,受尽下人欺凌。倘或自己真的撒手人寰,只怕周姨娘也没有多少活路。
她总不能……太自私,为一己私利弃周姨娘于不顾。
又一次,沈菀从水中探出脑袋。
水花四溅,点点水珠泅湿地上铺着的狼皮褥子。
身上的痕迹未消,沈菀习以为常下地,翻找箱笼寻药。
蓦地,沈菀怀里的漆木锦匣“哐当”一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