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首辅懒得同眼前这混账孙子掰扯,拿着一旁的拐子往他身上打了一杖,他道:“一提起你妹就没骨头,给我滚出去,一家子没个叫人省心的。”
“滚就滚。”陆晋挨了打也不闹,他让他走,他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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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这一趟出去秋狩,给自己累个够呛。
或许是因着换季,这几日劳累,结果兜兜转转走了一遭还给自己整病下了。
一到宫里面歇下,身体就开始不爽利。
这病一开始起得也还不严重,只是嗓子有些干疼,像是被小刀喇了一样,那天梁霏霏还来寻她了,说是来瞧瞧她有没有在秋猎上惹祸,一幅来看热闹的样子。
楚凝嗓子疼得要命,也没功夫去应付她,梁霏霏听她嗓子有些哑了,神色瞧着有些别扭,她道:“你这真是病着了不成?你什么也不会做,光出了趟门就给自己病着了?”
这人也成能气人了,楚凝神色恹恹,瞥她一眼,沙哑着嗓子道:“你没事你就走。”
她还想回去躺着呢。
她要赶她,那梁霏霏就来
劲了,她道:“要你赶我,我自己会走!”
楚凝:“那你还坐着干啥?”
这里没笑话能叫她看,麻溜走。
梁霏霏屁股抬起了,却又坐了下去,她神色有些不自然,问道:“我听人说,你此去秋猎还上马了?你还记得怎么骑马?”
楚凝不知她问这些是做什么,幽幽回道:“被强按着上去的呗。”
梁霏霏听到她的话后,也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面上表情一时候之间精彩万分,不知是在幸灾乐祸又还是觉着她倒霉可怜。
她想,那也难怪她从外面回来一趟病下了。
许是见她倒霉了,梁霏霏也难得没再讥讽下去,最后还是离开了。
一直到了第二日,就不再只是嗓子眼的事了,楚凝开始感冒发烧了,她前脚病下去了,后脚太医就上门了。
楚凝自己估计就是个换季感冒,这秋猎来回奔波给自己累着了,就被病气侵了体,她觉着也没多严重,但看太医面色凝重,一副她命不久矣的模样。
不至于吧
太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叫她平日注意保暖,莫要再受冻了,接着又开了几贴方子下去。
楚凝躺在床上,想自己应该不至于就这样命不久矣了吧,她迷迷楞楞问夏兰,方才那太医面色怎么如此凝重。
夏兰道:“娘娘说方太医啊,他不喜笑,素来如此,不管是大病小病,都是这幅表情。”
楚凝是松了一口气,又想这老头,平常真的不会挨揍吗。
她也没力气再多去关心老头的事了,喝了他开的药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迷蒙之间小皇帝好像来过一回,两人自从上回的事发生过后就再没怎么说过话了,小皇帝本就不怎么爱搭理她,楚凝若不去主动寻他,两人之间就再没什么说话的机会了。
楚凝听到他问,“母后怎么了?”
楚凝若能说话,就该说,母后快被你气死了,你总归讨厌我,也别来管我死活了。
但她脑袋沉得厉害,只听得进去话,却说不出了。
夏兰一直侍奉在旁边,道:“太后娘娘这是染了风寒,这会生了热病呢。”
小皇帝的声音听着有些急,“怎么就生热病了呢?病这么严重?”
夏兰道:“陛下不用担心,只是一场风寒罢了。”
只是一场风寒?还是那些天骑马骑的呢。
小皇帝走到床边,竟然俯身摸了摸她的额,他的声音有些担忧,叹了口气,吩咐夏兰道:“这些天若有人来看她,便也都回绝了吧,从床上起来见人,一下两下的,只怕病得更重了,要好好叫她吃药,你们好生侍奉着吧。”
小皇帝想,不管从前她如何,可是而今,她待他也不错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