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她明白了,又是在说苏怀聿吧。
楚凝猛摇头,那自然是不了。
虽然是会骑马了,但天天骑,她真顶不了。
她见长仪说话了,又小声道:“很痛啊,你能不掐了吗。”
她的声音软和和的,长仪听到之后,松了手,见她方才被他碰过的地方,确实是泛红了,他嘴角又勾起了平日的笑,他道:“只是想要娘娘长些记性。”
楚凝不懂他这话是在说哪件事,是说骑马让她长记性,还是说现在掐她让她长记性呢?
这人话里藏话的,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给自己听的还是别人听的。
不管了,他说什么,她认下就好,别和疯子起无谓的争执。
长仪来时是说要问清那两人之间到底是有什么计谋,撺掇在一起是想做些什么,但到了最后,只是说让人长些记性就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也不知该长记性的又到底是谁。
秋猎结束,小皇帝同太后携众人启程回宫,回宫的路上,陆晋趁着歇脚的时候拿了东西来找楚凝。
楚凝问他:“这是什么?”
陆晋道:“这是母亲给你做的兔儿帽,天气冷了,她叫我带来与你的。”
他这会才将东西拿来给她,主要还是想着在回去的路上再瞧她一眼。
楚凝没想到那陆三夫人还专门做了顶帽子给她,她接过了那兔儿帽,拿在手上看了看。
做工精细,也是小女孩喜欢的那种样式。
陆枝央其实也有二十,这年岁在现代虽不算大,可在古代,孩子都可以在地上走了,但三夫人也还是将陆枝央看做一个小女孩。
楚凝吸了吸鼻子,道:“不用母亲费心,宫里头什么没有呀。”
“那不一样的呀。”陆晋凑到了楚凝耳边道:“这上好的貂毛,怎能同别处的比,母亲怕你上次撞墙,脑袋上留了疤,特意给你做个帽子遮遮脑门呢。”
楚凝一听,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想了想后还是没忍住道:“哥,往后咱少招摇些,低调些呗。”
她也看出来了,陆家其他几房人,远不如三房离谱,就像陆首辅,看上去倒是一身正气,除了看不爽长仪之外,就是一个喜欢骂骂咧咧和同僚辨是非的小老头,又说先皇后,也是陆家女,她的品行就更不让人置喙了,放在小说里头都是早亡白月光的形象。
这看起来,也就是三房这脉颇为刁钻。
楚凝想,再这样下去,死的也就不只是陆枝央了,好歹这辈子成了家人,她这样眼巴巴瞧着,总觉得也不大好。
陆晋听了她的话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陆首辅叫了过去。
见祖父叫他,陆晋也没再和她说下去,应了一声“知道了,你放宽心,不用操心这些”,就跑掉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楚凝无力地叹了口气,想他这也是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陆晋怕祖父找他有事,跑去了陆首辅的马车,问道:“祖父,您唤我?”
陆首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问道:“你又去同娘娘说了些什么?”
陆晋挠了挠头,道:“没什么,母亲让我给她送个东西。”
陆首辅脸上表情不算怎么好看,他冷哼了一声,道:“我看她眼中也没我们陆家,没我这祖父,也不记得自己姓陆了。”
他这是在为楚凝几次三番违背他,反倒讨好长仪而生气,这气一直闷在肚子里,不好向太后发作,于是便将气撒到了他的身上。
陆晋也听出了他话中的责备之意,他为妹妹辩驳,道:“央央她年纪还小嘛,胆子小。”
陆首辅恼道:“她姐姐当初十六就陪着先帝了,十九岁就做出了那曲剑舞长先帝的颜面,她这转转眼都二十一了,不叫家里人放心罢了,尽做些叫人操心的事。”
陆晋平日也敬重这个祖父,但就不乐意听他这样说陆枝央,他颇没好气道:“她那样好,那人呢,人现在在哪里?当初若没出事,也用不着央央进宫,您嫌她,但现在也只有她了。”
怎么着,难道再让陆家送给皇后进宫里面去?就算小皇帝答应了,那也得其他那些人答应不答应。
陆首辅没想到他还顶嘴,叫他气得欲死,他怕旁人听见家丑,压低声音道:“是我叫她进宫的吗,她自己个儿求着去的!她如今有主意得很,我只保佑她别犯浑连累我们陆家那就是最好!”
她和长仪亲近是什么意思?这也是打算向司礼监低头了?这丢自己的脸也就算了,连带着他一道要叫旁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