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被吓得魂飞魄散,从来没在哪一刻看长仪如此亲切。
这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
长仪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扑到了地上,待身上那软和的触感愈发强烈,耳边的呜咽声愈发得响后,他终于回了神来。
回神之后,竟也没有动手将她扯开。
他觉得有些奇怪。
听到她唤他的声音,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得快了一些,心脏那里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穿过。
月光悄然地从殿外爬了进来,泄进窗台的月光,银光闪闪,发着矍铄的光,长仪的眼中似乎也倒影出了奇异的光芒。
心一跳一跳的,如此剧烈,比受到惊吓的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感觉很陌生,不过长仪并不排斥。
在她的呜咽声中,长仪想,他似乎找过了比破布娃娃还有趣好玩的东西了。
毕竟破布娃娃可不能给他这种奇异古怪的感觉。
长仪没有被扑倒的恼怒,竟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抚。
他说,“娘娘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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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楚凝没有察觉到长仪的奇怪,刚从惊吓中缓回了神,她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道:“公公来就罢了,何必吓我呢。”
她从他身上起来了,长仪却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仍旧维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他就着她的话又问下去,“娘娘做了亏心事?又还是说,心里头藏着见不得的事?”
“我能有什么亏心事,就是被公公吓的罢了。”
要不是他故意在这吓她,她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两人坐在地上,楚凝问他,“公公怎么在这时候来了?”
长仪凉凉看了她一眼,问道:“我若不来,娘娘准备好在这待上一夜了?”
不待那能怎么办啊,说的是她晚上闲的没事干想来这里待着似的。
楚凝道:“公公是何时回来的?”
今日他出去了,怎么去了一整日。
长仪没理她,又或者是不想回答,自顾自起了身,他拂了拂袖子,道:“娘娘既害怕这里,那就早些走吧。”
楚凝怕长仪将她撇下,三两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往外去时,果不其然被外面看守的人拦住。
“公公还请莫要为难咱们,太皇太后娘娘说好要太后该在此地反省一日,您方才只说来瞧上一眼,可没说还要将人带走。”
长仪看向她,反问道:“太后该反省什么?总该有个缘由吧。”
那两个宫女也都有些怵他,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太后给太妃下毒,当于宗祠前反省。”
长仪听后冷笑了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回去告诉太皇太后,不是她想关谁,然后寻个由头就能关谁的,如此一来,天底下岂不都乱套了。”
说着长仪就带着楚凝离开了这里,那两宫女自然不依,甚至想喊来侍卫一起拦,但很快锦衣卫的人出现了,护着那两人离开,没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长仪将人领走。
碰上个寻常的主子倒也还好说,今日不见得能全须全尾离开这里,但若是长仪护着,他在内廷里面来去自如谁又能拦,谁又敢拦。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楚凝在宗祠里面虽然才躺了半天,但躺的真是哪哪都不大舒服,从那里面出来之后,浑身舒展,觉得夜晚的寒风刮在身上都没那么冻人了。
天上的雪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了一小会,雪是不落了,地上的积雪还是厚厚的。
楚凝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地上的雪,长仪跟在身后,淡淡出声,“娘娘这回受苦了。”
那倒也不是很苦。
楚凝回过身去,诚实道:“那倒也还好啦,我在里面睡了两觉,除了晚上被吓了一回,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