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就不懂了,为什么长仪总是执着于让她的手上也沾点血呢?
她道:“真不是什么脏手不脏手,她人也已经出去了,还能怎么害我。”
上次的事没叫她吃到苦头,她便一直长不了记性,他这是帮她解决问题,她却总是拒绝。
长仪嫌她蠢笨,嫌她不识好歹。
他已经习惯用杀人来解决事情了,如果杀人能解决,何必走其他弯路呢。
长仪看着她,眼中像带了几分认真,这种神情在他脸上很少见。
“娘娘,我又不害你。”他像是不解地歪了歪头,“你似乎总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在这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别人心里面想什么,他看一眼便知道了,谁想害人,谁心中藏着什么事,一眼看不明白,那便多看几眼。
他也不知道是她太蠢了,又还是如何,总是不信他说的话。
楚凝也正了正神色,她道:“公公,真不用了,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打打杀杀才能解决呢,我们可以试着平和一点对不对?”
动不动杀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知道吗。
楚凝生活在法制社会,除了一些恶劣的社会事件之外,距离流血死人这两个字很远,若是不论出些什么事都要直接用杀人解决,那不成罪恶都市,人类一败涂地了吗。
但长仪从小到大在那种环境成长,若不将杀戮奉为信条,说不定
早也死了。
说来说去,还是两个人的三观不大一样。
但在楚凝看来,也就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她这边在深沉地想着三观,长仪那边则在揣摩她方才说的话,她那话落到他的耳中,又被他敏感胡乱地想成了另外一番,她这是觉得他杀人杀太多了,嫌他手脏呢。
楚凝正在沉思,转头一看长仪脸色已然不大好看。
又咋了?
她又说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楚凝满头问号,还欲图说些什么,却见长仪已然起身,离开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那我便等着瞧娘娘的热闹了。”
说完这话,长仪便离开了慈宁宫。
楚凝回过神来,骂骂咧咧,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啊。
还有,这人真是喜欢翻脸不认人。
昨个儿夜里耍流氓,今个儿就过来嘲讽。
一天到晚的,成能刻薄了。
楚凝本来也没将秋月的事情放在心上,想着人出了慈宁宫,总不会费老大劲再来害她,大家好聚好散的,她也不至于还在那里憋坏屁。
可今夜叫长仪这么一嘲讽,楚凝也赌上了气,她得小心再小心,若真叫秋月给害了,长仪这个死太监又能得意了。
连带着几日,楚凝都有些睡不好。
到了十二月下旬,宫中也终于有了些许过年的喜气,终于挂上了几个红灯笼。
只是这年是先帝崩逝的第一年春节,宫里头不比外边,仍旧是一片愁,毕竟小皇帝也才继位,若是有些什么地方做不好,容易叫人寻了错事成了由头,一切从简,以孝为先最为稳妥。
楚凝瞧着这皇宫,总觉着莫名的凄凉,同宫外那回的庙会比起来可没劲多了。
梁霏霏那里有了话本子之后,楚凝就喜欢往她的殿里去,她这人泪点实在是低得离谱,常常看着看着便哭了。
楚凝实在没忍不住问她:“你哭些什么呢,怎么见你看什么都哭。”
梁霏霏也不总同她呛声了,道:“我就是觉着都不容易。”
真不容易,楚凝也能理解,只是有些她就不能理解了,全程轻轻松松的小甜饼,她在不容易些什么呢。
楚凝决心收掉她的话本子,她道:“你这不成,我真得管管你了,你要歇一歇,不许再看了,都快过年了,你给自己看成老鼠干了。”
说着,楚凝就把长仪给她的话本子尽数收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