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霏霏不乐意,她道:“不行不行,你好歹给我留几本呢!”
楚凝坚决道:“一本都不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梁霏霏还想说些什么,楚凝道:“明日你来寻我,我给你做好吃的,这些天不许再看这些了。”
楚凝就这样,真也把梁霏霏给治住了。
同她熟了以后,楚凝已经摸索到了她的使用方法,这人看起来硬,但脾气最软。
梁霏霏问她:“那我什么时候能再看呢?”
楚凝想了想,便道:“总得过完年再说吧。”
那还要好久
梁霏霏忽地回过味来了,“你不是自己想看吧?”
楚凝猛地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见她如此激动,梁霏霏只将信将疑,好吧,或许是她多想了,真冤枉了她。
两人这段时日都厮混在一处,有人吵吵闹闹,也就觉着这宫里头没那么冷清了。
这日两人坐在一起闲话,楚凝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梁霏霏突然神秘兮兮地同她道:“你完蛋了。”
楚凝一听,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眼皮一跳。
“我完蛋些什么?”
梁霏霏问道:“从前跟在你身边那丫鬟,怎么跟在了苏容嫣的身边?”
一仆不侍二主,哪里能在两个娘娘手底下前后侍奉呢,这些都是宫里头心知肚明的规矩。秋月前些时日还在慈宁宫呢,这转眼又落去了苏容嫣的手上,想想都知这其中不寻常。
楚凝一听,有些哽住了,说不出话。
梁霏霏也不吓她了,道:“你这幅表情做些什么,我就吓吓你的罢了,一个宫女,你还怕她做些什么。”
楚凝有些笑不出来,倒也不是因为秋月,而是因为长仪。
叫那死太监知道了,又有说辞了。
梁霏霏问,“从前你和那宫女起过什么龃龉不成?不然就照你和苏容嫣的关系来说,她不该跟她才是。”
事已至此,一切都很明显了,楚凝也无话好说了,但这些事憋在心里,她也不好受,这会有个吐槽的人,她一箩筐将秋月的事说给了她听。
梁霏霏听了,恨铁不成钢道:“我也就不明白你这榆木脑袋,这种人随便寻个由头打死得了,你何必放她活着出去。”
秋月不想当人,只图荣华富贵,可她又是太想当人了,别人将她看做人,她自己真将自己做了人,她恨也不单单只是恨楚凝,更恨楚凝不能像从前那样予她荣华与富贵。
这道理,楚凝或许不明白,又或许是明白,却不敢承认,梁霏霏却是懂了。
梁霏霏走了之后,楚凝还仍旧一人坐在窗边。
夜风飕飕,听着风声,楚凝只觉在这地方人与非人之间的界限如此淡薄,如同生命那般淡薄,没有界限。
楚凝烘着暖炉,在窗边也不知坐了多久,才终于起了身来,坐久了腰酸,伸了个懒腰,却见长仪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神出鬼没出现在殿内,吓得她差点把腰给闪着了。
“公公怎么又来了?”楚凝若无其事地问。
长仪盯着她,脸上没有笑,表情瞧着冷冷的。
他道:“娘娘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这回来还是在说秋月的事,秋月去了苏容嫣那里,他定然也是知道了。
楚凝心里头暗自和他较着劲,想他这每天日理万机的,哪里来的功夫管这样的闲事,更不知道为什么非在这件事上来和她争个高低出来。
她直接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道:“公公在说什么,听不懂。”
长仪冷笑了一声,道:“希望娘娘一辈子都这么蠢笨才好。”
他就多余管她。
长仪说完这话,便拂袖离开了。
他这样说了,楚凝更不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