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一想,这宫里头像是陆首辅这样震撼的人还有一大把,她就浑身刺挠。
她不再想这些事下去,事情是越想越多的,想不完的。
如今后宫的事,大多是让苏容嫣掺和去了,楚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东西被苏容嫣一点一点撺掇走,无形之中,她看起来更像是后宫之主,而她就是个不管事的纸皮天子。
这样也行,一堆糟心事罢了,不管就不管。
少了个梁霏霏,楚凝的生活也失去了很多的乐趣,只是不知长仪最近是怎么回事,反倒是总喜欢往慈宁宫跑,有些时候又不安分,总喜欢动手动脚。
楚凝甚至都觉得他有点太缠人了,她还变着法子问小皇帝,长仪近些时日是不是太闲了?这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闲得没事做了。
楚凝今日正吃着晚膳呢,长仪就又来了。
他来得太过频繁,楚凝害怕到时候他们之间的事情败露出去了,两个人都要死翘翘了。
再说了,万一长仪选择苟命,把她卖了,到最后不就只有她一个人倒霉了吗。
楚凝真忍不住说他了,她说,“公公,您这总来,容易叫别人多想的,万一叫太皇太后他们知道了,就不好了。”
长仪说,“他们不会知道。”
楚凝听他硬犟,啧了一声,道:“怎么就不会知道了呢,那梁霏霏当初偷人,是怎么叫他们知道的呢?”
偷人
他们现在这种情形,确实是和偷人没什么差了,偷就算了,偷的还是个太监。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知道呢。
他的自大会害死她的,知道不?
长仪道:“梁霏霏被发现,是因为他们都不聪明,虽你不大聪明,可我在,你怕些什么。”
再说,出了事,她还怕他能让她倒霉?
楚凝没将长仪那话听在心里,只是想起梁霏霏,脑子里面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道:“公公,万一哪天咱俩的奸情败露了,你能不能也一把火烧了慈宁宫,给我弄出宫去呢。”
长仪听到她这话,瞳孔缩了缩,眉心也渐渐拧到了一起,“你原是想出宫?”
楚凝见他神色不善,想自己这话确实也不着调,或许是“奸情”二字戳中了他,楚凝也不敢再说了,小声道:“我随便说说的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长仪道:“你不许想,我说过,不会有事。”
楚凝本也都不想说了,可叫他这么一说又不舒服了。
为什么想也不许想了?
而且,他还在那里立flag,他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她还说她明天当皇帝去呢,他能不能给她搞个皇位当当。
楚凝饭也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道:“为什么不能想,那公公上次问我的念想是什么,我的念想就是出宫。”
长仪嗤笑一声,“你想又有什么用。”
又搁这气她呢!
楚凝恼极,拿着帕子愤愤擦了两下嘴,甩下帕子离开。
她走后,长仪仍旧坐在原位,想她方才的话。
她就是想出宫不错
她要出宫,那他呢?她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他吗?
他现在做什么事情,都会顾忌到她,这没什么,毕竟他将她看做了自己的娃娃,他从她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也该对她负责,可她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他呢。
长仪坐在原位,像是一尊遗落的神像,那双眼睛,此刻空得骇人。
她又惹他不高兴。
他就知道,她的嘴巴不老实,腿也不老实,有机会,撒欢了跑。
那他就让她老实一些吧,老实了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
长仪起身,去了殿外,对守在外边的小邓子道:“守着。”
小邓子明白他的意思,忙应是,“公公放心吧,我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