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个六祸龙君,不就是你吗?”戴伟悄声说道:“你看那座雕像,跟你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看著那座雕像,伊然心中波澜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涌动。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总爱歪著头,眼睛亮晶晶望著自己的傻姑娘。
这座雕像不可能是別人塑的。
当时的清漪祠內,只有棲云和小祠主两个活人,棲云道人跟自己没有那么深的羈绊。
只有她了。
这时候,导游的声音变得愈来愈响:“就算到了现在,还时常有人在清漪祠內,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长髮及腰的清丽姑娘,据说啊!那就是清漪娘娘,假如有幸遇到她,就会一定发生好事!”
“直到现在,她还在等六祸龙君復甦,等他回来找自己。”
最后,他重重嘆息一声,以一种无比惋惜的语调说道:“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伊然完全没有留意最后的话。
唯有那句“还在等他”,像一把利剑,用力扎进了他的心窝里。
此时此刻,伊然再顾不得许多,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人群,朝著那座遥立山巔的白塔疾掠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林木在视线边缘化为模糊的色块。
伊然身形如风,踏过石阶,掠过树梢,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灼烧如果她一直在这里。
如果她真的在等。
那么她一定还在那里,在一切开始与结束的地方,在他们最后分別的地方。
胸膛中那股从未有过的焦躁如火燎原,催促著他的脚步快些,再快些。
他几乎是撞开了最后一丛遮眼的枝叶,跟蹌著踏上了那片熟悉的、空旷的山顶。
山巔。
已经沦为濒危建筑的白塔旁,此刻確是空无一人。
伊然默默走到白塔前,转过身,又回到了18年前,自己与小祠主分別的位置。
——
佇立许久之后。
悵然若失的望向清漪祠。
“喵呜amp;
伴隨著猫的叫声。
伊然驀然回首,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从斑驳的塔门后悄悄探出脑袋。
它歪著头,清澈的眼瞳静静地望向他,仿佛在辨认一个久別重逢的影子。
下一刻,白猫忽然迈开脚步,朝他奔来。
初时还是小跑,隨即越跑越快,接近时轻盈跃起—狠狠一记头槌,撞在了伊然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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