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牢牢箍紧,在螺纹状枪桿上摩擦出刺耳声响,鲜血从指缝间迸溅。
一时之间,九幽星君的身形,竟然被他通过那柄黑枪,死死固定在原地。
下一刻,伊然右腿如战斧般抡起,裹挟著残余的全部力量,狠狠劈在九幽星君胸甲正中!
咚!
九幽星君被这一脚蹬得鬆开黑枪,身形向后滑退数米,脚下型开两道深沟。
,伊然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腰背如弓般绷紧,握枪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拽。
嗤!
染血的黑枪被他从自己体內硬生生拔了出来。
长枪彻底离体的瞬间,伊然身形纹丝不动,胸前拳头大小的空洞赫然裸露,边缘血肉模糊,能看见背后景象。
那双映著凶星青光的眼睛,却穿过了九幽星君身影,望向背后那颗巨大的星辰。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红色残影,朝著九幽星君决绝地撞了过去。
既然第三重凶星的诅咒,已经赋予了对手瞬移的能力。
那就更不能让祂拉开距离了。
必须拖住这只畸变体。
必须为王立爭取时间。
就在伊然行动的同一时间,九幽星君左手虚握,一柄蜿蜒如蛇的细剑凭空闪现。
祂手腕微转,剑锋拖出残影,身影迴旋间骤然加速;瞬间化作一团由无数锐利刃光交织而成的死亡风暴,朝著伊然正面碾压而来!
剑刃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分不清哪一道是实,哪一道是虚。
森寒的剑影尚未及体,已在地面型出无数交错的细密切痕。
鏘!鏘!鏘!鏘!
隨著二者的身影再度相撞,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击声炸开!
期间,又有一柄柄鬼卒所化的兵器,裹挟著诅咒纵横穿插。
毒雾茫茫,血光飞舞,咒火与怒风交相迭奏,发狂似的捶击著城市中心;狂风、烈火、血雨、毒雾、箭矢————重重交叠,纷乱窒息。
从远处望去,什么也瞧不真切,只依稀望见两道身影在烟尘中穿梭狂奔,剑光闪烁,甲片横飞,不断有兵器飞旋著盪开,不断有土石崩溃飞溅。
靖海市外围,千米高空,劲风烈烈。
空气在这里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折射,仿佛一层透明的琉璃壁障,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壁障之內,气流平稳得诡异,连呼啸的风声都被滤去,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处於壁障內部的身影,正是雷枪凌岳,以及维世尊苏恆常。
“真正的仪式,即將启动了。”苏恆常轻声开口,声音温和,眼眸深处充满了期待。
“是啊!”凌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透著冷硬:“拜你所赐,坐视不理————大方伯那只窃据神力的老妖怪,就要踩著万千性命,去够那本不属於它的神座了。”
“哈哈哈!”
苏恆常面带微笑,轻轻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想要继承第十二大曜的神位,想要掌控那颗凶星的力量,必须进行正確的仪式才行。”
凌岳扭头瞥了他一眼:“它————那个老怪物,不是已经开启星君夜巡了吗?”
“那只是一半的仪式。”苏恆常嘴角含笑,脸上还是那副轻鬆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星君夜巡,守土卫疆。”
“这二者加起来,才是完整的登神法仪————而且后者的比重占据九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