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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第3页)

高金鼎加入共产党之后,也曾去动员过高金锡,让他也加入共产党。不关心政事的高金锡把这事回绝了。这个时候,高金锡才知道原来高金鼎一直不知道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加入了国民党这件事。

高金锡是个老国民党员的这件事,高金鼎后来还是知道了。那是党组织告诉给他的,让他去菏泽城里动员高金锡回来,说是共产党不会把他个教书先生怎么样的。

此刻,高金锡刻意观察了一下高金鼎的神色,没有觉出有什么异样。

三乱叔是个快嘴子,也是个直肠子,他一看到高金锡就说:“金锡,你说你跑的个什么劲?一没人命,二没血债,也不是地主老财,共产党能把你怎么样?”

高金锡放下心来,解释说:“不是跑,这些日子我是去城里的秉清家帮忙,她家盖房子缺人手。”

说谎使高金锡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金鼎这时说:“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么一躲,说不定还会躲出事来,哥,不要再去城里住了,回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去了,秉清家的房盖完了。”高金锡说。

高金鼎又说:“哥,你快回去吧,爷爷这几天身子有些不妥帖,一直都在惦记你。”

听高金鼎这么说,高金锡的心又踏实了不少,心想:我爷爷也是你爷爷,你能把我怎么样?换句话说,有爷爷在,你敢把我怎么样?

差一天就一百岁的爷爷和九十九岁的奶奶一看到高金锡回来,高兴的什么是的。高金锡年过七旬的母亲也十分高兴,灶台前忙上忙下的给他做吃的。高金锡从小就失去父亲,母亲操劳了一辈子照顾老小,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双手,他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母亲在灶台上忙活,高金锡帮着在灶台下烧火。看看烟筒里冒出的舒缓的炊烟,他突然心生一种安逸,觉得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和母亲说着话,高金锡的心里还在惦记着妻子宋书玉和小儿子秉涛。这个时候书玉应该正在村子南头的小学里教书,秉涛也在那里上初小,他们要到傍晚才能回来。高金锡想,今晚一定要好好和书玉说说话,有些日子没见了,要好好闻一闻她身上的气息。

吃完母亲的擀面条,高金锡就坐在堂屋里和爷爷奶奶闲聊天。怕他们担心,高金锡避开政见上的事不说,说的都是秉涵在城里读书的事。

他一边向老人们报告着儿子优异的学习成绩,一边又想起孙大嘴早晨在学堂门口的那些话来,脸上笑着的同时心里又滚过一阵忧虑。

爷爷的印堂上闪着亮闪闪的光,一派祥和安康的太平景象。高金锡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一切都是庸人自扰,其实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的。

奶奶当笑话般说起了国民党和共产党这些天在乡间的争斗:“那天在村子北边的树林子里,有两个共产党杀了另外一个共产党,老百姓起初还以为他们是疯了呢,怎么自己人杀起来自己人?后来才知道杀人的那两个共产党原来是国民党装扮的。”

这个消息让高金锡心里一惊。

一边的爷爷说:“金锡,我看等明天吃完生日饭,你还是回宋隅首再住些日子吧。”

看来爷爷并不糊涂,深知现在局势的复杂和险恶。

母亲也说:“现在国民党冒充共产党,共产党冒充国民党,所以在外头千万不要乱说话,要是有人问谁好谁坏?也不要轻易表态,要说就说谁都好,就我们老百姓是孬种!”

不想再说这些伤脑筋的事情,高金锡给爷爷装上一袋烟,和老人们商量起明天祝寿的事情。

爷爷用拐杖点着地,说:“简单吃碗面就行了,这兵荒马乱的,哪有那个心思?”

高金锡和母亲都坚持要好好操办一下。

正说着,大门吱呦一声响,高金鼎走了进来。高金鼎是个性格有些内向却内心很有主意的人。这会儿,他手里提着个大猪头,八岁的儿子秉魁抱着一坛子白酒跟在他身后。

高金鼎什么也不说,把带着毛和血的猪头往门边墙上的钉子上一挂。之后拍拍手微笑着走进了屋子。

爷爷对高金鼎说:“这兵荒马乱的,吃碗面就行了,还折腾个啥?”

高金鼎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爷爷,到什么时候咱老百姓也得过咱的日子不是?明天好好操持一下,到时候几个本家也过来,我对他们都说好了。”

看着高金鼎,高金锡又安心了许多:看来共产党真的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高金鼎是乡里共产党的活跃分子,他都没把我怎么样,别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不一会儿,高金鼎的媳妇也来了。和高金鼎不同,高金鼎的媳妇爱说话。她一进门,屋子里就热闹起来。

“爷爷,就听金鼎的,明天咱们要好好张罗张罗,等会我去镇上把唱曲的也先约下,在高庄,百岁老人您还是头一个,这是咱老高家的福分!”

听了金鼎媳妇的一席话,爷爷也高兴起来。

奶奶指了一下金鼎媳妇的额头,笑着说:“还是金鼎媳妇会说话!”又对旁边的爷爷说:“老头子,你也别再倔了,孩子们想张罗就张罗吧,这也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爷爷没有再说什么,算是表示同意。得到许可的高金鼎两口子忙着去张罗明天的生日庆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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