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她不会反省的,她只是怕了。她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明明白白,那些群里、论坛上发的谣言,我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就咱们学校这个论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匿名。”
施宁脸色莫辨地摇摇头,温声劝道:“我们当然知道你没做错,不过尽量还是顾及一下同学情谊吧,万一她以后说被你霸凌得抑郁了、焦虑了,要寻死觅活,那你要怎么办的嘛?”
“就是,现在好多人有点风吹草动的事就各个平台到处乱搬,热度发酵起来哪个还管是你是真是假,你到时候总不能全都告吧?做人做事还是留一线比较好噻。”
舍友的好意纪云实当然懂,于是她面上很诚恳地笑着应下:“嗯嗯嗯,记住了,多谢你们的提醒。”
但在行为上她一点都没收敛,同学情谊是什么?
吴教授的小组作业是打乱学号随机分配,四人一组,纪云实不幸跟两个咸鱼分到一起,好在组长性格温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也许是摊上咸鱼把霉运用掉,好运回到了抽牌上,组长抽到了张爱玲!
原本他们分配得很好,组长拟订大纲,以思维导图的形式给出课件的整体框架,咸鱼一号找素材并整理归类,咸鱼二号完成课件,纪云实负责审定修改后登台汇报。
结果那两条咸鱼一拖二二拖三,眼看着要到作业截稿期限仍然两手空空,问就是没空,或者能力欠佳搞不好。
这是要坐等着吃白食呢,因为吴教授说过不允许当独狼,必须组队!
组长催也催不动,气哭好几回,也不好意思跟男生吵架,只能替他们完成,纪云实看不下去,主动承担了咸鱼二号的任务。
选修课汇报的时候,她也讲得格外漂亮,吴教授喜欢得不行。
咸鱼们也欢喜极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最高分,真是爽死了!
结果小组作业上根本就没落他们的名字,咸鱼去找组长要说法,纪云实二话不说挡在前头:“最后审定是我做的,你们的名字是我删的。吴姐的确说过必须组队,不允许当独狼,可是我和组长两个人也算组队啊!”
咸鱼一号气愤至极:“小组成员在吴姐那里交过底的,你凭什么删掉我们名字?”
纪云实不屑道:“别质问我,没有用。我这个人软硬不吃,只看事实,分配的任务做了就有名字,没有做就没有名字。”
咸鱼二号企图绑架组长:“喂,组长都还没意见呢,你——”
纪云实不为所动:“组长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一周一周飞快地过,纪云实隔三差五就毛茸茸地去问黎筱栖我们和好没有,黎筱栖被她搞得几乎应激,但意志格外坚定,一直都不肯松口。
一晃儿又到期末,纪云实要搞定两个专业的考试,忙得走路都用滑板代步。
复习的氛围愈来愈浓厚,有些宿舍甚至挑灯夜战,集体背书到半夜,黎筱栖肉眼可见的焦虑,她这学期打工太多,有些课堂内容当时都没听仔细,复习起来只能生啃硬背,听到楼道里有人变天狗也不觉得那么好笑了。
这天有雨,杨羽绯她们在图书馆没排到座位,大家都在宿舍里待着。
纪云实还在锲而不舍地要跟黎筱栖和好,见她复习辛苦,居然要把虎须锦囊送给她。
黎筱栖大吃一惊,慌忙拒绝:“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关键这是人家父母给孩子置办的护身符,是带有美好祝愿的,虎须这东西也不是街边想买就能买到,那必然费了一番心思才得到,旁人要了多不合适。
纪云实一副败家子模样,强硬地把锦囊压到她的枕头下,还要摆出一长溜儿理由:“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历来奉行一个原则——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就像我拿到的那些奖项一样,都是我靠实力得来的。
“但是,我也不否认运气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的运气已经很好啦,所以,我愿意把我的好运分享给你。
“我希望在好运和勤奋的加持下,你能考第一!”
黎筱栖呆愣愣地看着她,那边正在看书的杨羽绯和施宁“哇哇”大叫着跳起来,杨羽绯一脸要死的衰样:“喂,桃子,我们也很辛苦地复习到半夜哎,你怎么不把好运给我们分一点?”
施宁也少气无力地说:“要让小七考第一还不容易,你控控分数嘛。”
纪云实立刻拒绝:“不行,考试我绝不会放水。她要拿第一,必须得考过我。”
……你这人到底是什么品种呢,这么奇葩!
杨羽绯和施宁不再理会她,又专心地投入到复习中去。
纪云实继续推动她的融冰计划,搬了椅子倒骑着,双臂搭着椅背,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追问黎筱栖:“小七,小七姐姐!你今天要跟我和好吗?”
这死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