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谢云川见着这一幕,总算放下心来。
赵如意被拖入巨茧之前,曾经传音给他。
他说的是:“教主,今日小花可不曾吃饱。”
谢云川不知道小花可不可靠,但他知道,赵如意绝不会算错的。
赵如意慢慢抽回剑来。
宋天明口鼻流血,一下扑倒在地。但他始终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双臂,抱住了只剩下半张脸的裴玉容。
他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赵如意的手指绕上自己的头发,乌黑发间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你的蛊王还差一步才能养成,既然还不是真正的蛊王,那自然是弱肉强食了。”赵如意笑道,“说真的,我正愁没有机会接近我娘呢。”
“不可能!”宋天明口中流出更多鲜血,断断续续道,“只差你的血而已了……你服下过牵动血脉的药引,玉容将你拖进茧内,不可能吞食不到你的血……”
“那个啊……”
赵如意抬起自己的左手,他掌心受伤,确实流了一点血。
刚被拖进茧内时,裴玉容张口咬来,他只好抬手抵挡。那个时候,裴玉容就尝到了他的血……
“那她为何没有醒来?”
“嗯,可能是宋前辈你弄错了吧。”
“不可能!我明明……”
“宋前辈什么都算计到了,你设下这么多局,一步一步诱我至此,只为了用我的性命,唤醒你的蛊王。”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赵如意拭去断雪剑上沾染的血迹,轻描淡写道:“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与裴玉容血脉相连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凭什么?
宋天明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乎无法思考了。
当年,他亲眼看着魔教的人将玉容的孩子带走。多年后追查此事,线索也是清晰明了:因是叛徒之子,魔教教主下令将那孩子扔进了禁地中,任他自生自灭。但那孩子命大得很,竟在那种地方活了下来,且一步一步,坐上了魔教右护法的位置。
这中间能有什么错漏之处?
除非……
“你所查的,可是天玄教的右护法。”赵如意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轻笑道,“你以为你查到的东西……能有几分为真?”
“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也不算动手脚,只是藏起了一些真相。”
他俩说话时,谢云川也已赶至赵如意身边。
赵如意一见着他眼底的血色,就猜到出了什么事,问:“教主的天玄功已练至第七层了?”
“略受了些反噬。”谢云川压下翻涌的气血,道,“没什么大碍。”
定是为了救他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