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有些懊恼,为免教主担心,他被抓时还特地传音了。早知不让教主跟来了,他自己解决此事就好。
谢云川将这事一笔带过了,问赵如意道:“……是不是赵谨?”
赵如意“咦”了一声,说:“教主已经猜到了?”
谢云川也查过当年之事,道:“我只知道,当年被派去处置叛徒的,是赵堂主。”
赵堂主也就是赵谨的爹了,他还在世时,一直对赵如意多有照拂。
谢云川只猜到他跟赵如意的身世有关,想再追查下去,却又没有线索了。现在想来,是赵如意自己抹去了那些痕迹。
“赵堂主……”赵如意重复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随意地说,“这人就是我爹了。”
谢云川虽已猜着一些,但听他亲口说出来时,仍觉得心中震动。
“为什么……”
“我爹欠了赵谨的爹一条命。他想报救命之恩,又不敢触犯教规,只能出此下策了。”赵如意道,“不过他也舍不得我死,否则我在那禁地之中,如何能够活下来?甚至后来,教主跟少爷捡到我的事……他也出力不少。”
谢云川回想前事,心头种种滋味,一时不知如何言说。他问:“你跟着赵谨姓赵,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赵堂主对我处处维护,我隐约猜到了一些事。不过真正去查自己的身世,还是我当上右护法之后了。”
他当初可也查得胆战心惊的,就怕牵扯出什么私生子的事,他一不小心成了谢云川的亲弟弟。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归要麻烦许多了。
“我查明身世后,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就将一些真相遮掩了。当初未雨绸缪,也是为了保护赵谨,想不到……还真有人一头撞进来。”
赵如意道:“宋大侠,你这一局输得不冤吧?”
宋天明当然知道赵谨是谁。
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若是早知赵谨的身份……
他口鼻中鲜血直流,已经无法继续想下去了。他艰难地转过头,想再看一眼裴玉容,却见只剩独眼的裴玉容狰狞一笑,张嘴向他咬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再度响起。
那些蛊虫和黑影仍受着裴玉容掌控,此时汹涌而来,瞬间将俩人淹没了。
裴照野还想上前,却被赵如意一把拦住:“舅舅……裴前辈,让她自己报仇吧。”
裴照野眼眶泛红,问:“她是不是……?”
“没有,”赵如意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道,“已经毫无神智了,就算蛊王养成,她真的醒过来,那也只是一具傀儡。”
裴照野沉默良久,声音干涩地说:“我会想办法……让她入土为安的。”
接下来的事,自然不需要赵如意他们掺和了。
谢云川十分大方,将那些带不走的火药都留给了裴照野,随他们封闭溶洞也好,炸平此处也罢了。
赵如意耍了点小花招,终于又跟教主同乘一骑了。他在马上向裴照野道别:“舅舅……哎,裴前辈,等过些日子,我送少爷过来跟你团聚。”
裴照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朝他拱了拱手。
谢云川怕他再呆下去,说不定要认个“干舅舅”之类的,连忙策马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