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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山中蛇(第2页)

那条巨蛇慢慢游出了树丛,所有蛇好像都是它的随众一般,自动两边让开,大蛇探出一截身子,曾陵不由喉咙里也哽住了,目测那蛇身竟有她的大腿那么粗,上面遍布幽暗五色的粗大鳞片,巨蛇伸长脖子的时候,它脖颈上一段的鳞还会片片膨张起来——

“救……救命……”曾陵竭力往一个方向退去,还把身旁门边一些捆扎的禾杆都踢倒,想爬起来用跑的,但脚踝一用力生疼,她几乎摔了个嘴啃泥,回头看一眼,那巨蛇已经游到接近她脚边的地方了,还冲她脚底吐出的蛇信,曾陵就想起小时候,带她的乐婶吓唬她说,蛇吐的信子尖尖的,就像锥子一样,能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人的脚底刺出一个血孔,脚底的血一流就不止,蛇就在那孔上不停吸血,直到人的血流干,被它吸干。

曾陵想把脚往回收,但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动弹不得,直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拉长的唿哨:“呜——嘘——”

紧接着“噔噔噔”一阵脚步声,曾陵没来得及回头去看,龙五已经一个箭步蹿到她身边,一边伸手搀住她,一边嘴唇耸动几下,朝蛇群又发出一些高低短促的哨声。

那巨蛇立刻停止了靠近,瞪着一双金黄黑瞳的大眼,整个蛇身陡然向后缩起一段,似乎对俩人端详片刻,蛇信“丝丝”几下,龙五咬唇也发出极低的“丝丝”两声,那蛇就迅速往后退了开去,包括它身后那些大小蛇群,也自动有序都转身钻回草丛里,随着来时一样的“沙沙”声响隐没不见了。

曾陵的牙齿还止不住地打战,倒抽几口气才慢慢抬起头望向龙五,这个人脸上淡定没什么波澜,只是用沉着的目光望着离去的蛇群,他肩上还背着一个背篓,篓子里满出一些草木和带着串串紫黑色果子的树枝,像是采药去的。

确定蛇群完全离去,他才低头看曾陵,对上她的神情,但没有开口,只是想把她扶起来。

曾陵脚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目睹蛇群在龙五的驱使下消失,她本能地对这人也产生极大的畏惧,连龙五伸过来的手,她都下意识撑着自己后退,避开一步。

龙五的手伸到半空便停住,注意到曾陵的戒备和疏离,便不动声色地收回,将满载的背篓放到泥草屋门旁,然后自去收拾她踢倒的几捆禾杆草,还有她刚吃完放那的粥碗,捡起拿到山崖下的溪水边冲洗。

曾陵瞪着眼睛一径跟着龙五,看他默默劳作的身影,这几日心中一直压抑的那股哀戚和懊恼,五味杂陈地越发满溢起来,当龙五拿着干净的碗勺走回,她禁不住喃喃说:“你刚去哪儿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蛇……”话没说完,触及心中的痛处,连带着这两天对这个陌生境地的提心吊胆,一股脑儿都在这刻汇集,她止不住喉咙里就哽咽起来,只是用力哭时会牵动身上伤患,只能压抑着哭声,那眼泪珠串子般往下掉:“你上哪儿去了,我怕……”

龙五没料到她会忽然哭起来,怔怔地看着曾陵,却明显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半晌只能拿洗净的碗又盛了半碗水过来,俯身在她身旁,想了想才道:“义爹捡到我时,我身边就绕着蛇,义爹也会吹笛引蛇……这方圆十里的蛇都会听从他的召唤……我已经让它们走了,你有没伤到哪儿?”

曾陵哭得胸口很痛,只得抽抽噎噎慢慢止住,两眼红肿地望向龙五,看他有些局促地递过水碗来,咬了咬下唇接过来,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那些蛇……是你和你义爹养的?”

“不是。”龙五摇摇头,抬起一边胳膊给曾陵看,只是普通的少年人肤色,没有山里人的黧黑:“我义爹说我出生时,可能浸过一种瑶家秘炼的药水,所以蛇从不咬我,只是又有些特殊的味道,方圆一带的蛇都会被这种味道引来,包括我住的地方。”说到这,他示意一下泥草屋及四周:“它们常会来这盘桓,还好义爹会吹哨驱蛇,他教我的,若只引蛇而不会驱使,就会被它们整日缠绕着,很麻烦。”

“有味道?”曾陵好奇地抓住龙五的胳膊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

这个举动做完,曾陵才蓦然后知后觉有点窘,龙五倒没什么,只是看她神情缓和,也就放心转而去收拾他那个背篓。

曾陵看着他把几块木薯、不同的草药拿出来分别摊放在那,尤其是几束连枝砍下来的黑果灌木,然后他拿那盛了水的碗,将一串串小黑果浸入碗中,摘了约有半碗多,转身递到曾陵面前。

“这是?”曾陵有些惊讶。

“这是龙葵的果子,也是散瘀消肿的药,叶子要做熟,不然有寒毒,果可以生吃。”龙五说到这,停了停,才加一句道:“我刚才去了一趟五姊山。”

“哦……”曾陵愣了一会,等龙五走开去生火做饭,她才想起自己刚才问过龙五去哪儿了,他这是回答。

龙五将木薯用一种大叶子包裹,放到火边的热炭灰中煨下,龙葵的嫩叶摘下煮煮,水倒掉用树枝削的筷子夹起来,挤掉水再撒几粒粗盐揉均匀,最后从门里的墙上解下一段竹筒,里面倒出一点炒米,拿另外煮滚的开水泡下,搅拌有盐味的龙葵叶子,这样盛一碗递给曾陵。

看着没有半点油花的野菜泡炒米,曾陵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不是嫌弃食物太过寡淡,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从她醒来,每顿饭食再清减,但龙五闷不做声的,总拿白米招待她,这已是天大的恩情。曾陵素来听说过许多的,山里人生活清苦,家里帮佣的乐婶就是山地村里出身的女人,在曾家十几年来,打理厨房灶下的活计时,老菜梗子向来不舍得扔,晒干了切碎再做小菜或烧菜干粥。包括母亲也不时会感慨说,这些年的年成都不好,记得小时候还能经常吃到糖油炒的米花儿糖,近年也是吃不起了。

胳膊还疼,她怕把泡的炒米再翻洒了,身子挨着禾杆草垛子,借力双手挪过碗来喝几口。龙葵的叶子不苦涩,倒有股野菜的清香,加上有咸味,十分适口。

吃完午饭,龙五便坐到一旁搓麻绳,曾陵想起来便问:“五姊山……远吗?你是专门去采药的?”

龙五摇摇头,似乎思忖了一下,才告诉她:“不太远,不是去采药的,这里人都不上那山。”

“为什么不上那山?因为那山会哭?”曾陵想起昨晚的经历。

龙五摇摇头:“山上有山姥。”

“山姥是什么?”曾陵更不明白了。

龙五却还是摇摇头,但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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