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裴八娘提过的曹家九郎——那也是个官宦之家的公子,即便桑妩一直不冷不热,也还是对她很殷勤。
桑妩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生得好看的缘故。
不想,却在裴四郎这里碰了壁。
不过虽遭些挫折,但对方派樱桃过来陪她并且传话的这个行为,在她看来就是示好了。
桑妩释然,莞尔一笑。
除此之外,还有紧张。
她……到底没真正和裴六郎成为夫妻。
婚礼……因丧事在前,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寻求三房的庇护,府里当然不可能为了她举办多么隆重的婚仪。
从懂事起,桑妩就学习看人眼色,在这种处境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但如今却不同于那时了。
裴四郎性子高傲,还有些冷,却不是多嘴啰嗦的人,她或许可以娇气一些。
桑妩很快调整了心态,准备接受新的人生。
是吧,民间都说女子嫁人如同新生,落到好人家,能将你滋养成娇嫩明艳的牡丹,落不成,就是朝生午谢的勤娘子1。
桑妩对裴序并不熟悉,只是想想赤诚单纯的裴六郎、为三夫人谋算的三相公,便对裴家的郎君多了一分期待。
她找出了自己衣箱里最漂亮的裙衫。
这是一身齐胸襦裙,石榴红裙,裙头系着萱草色的披帛,另一端软软垂在臂弯里,鲜妍的颜色益发衬得那脖颈欺霜赛雪。
铜镜里那张脸,娇娇如明月。
“怎么样?”她问,一边转头。
两个小丫头呆呆的。
樱桃:“真、真好看!”
桃枝儿还好,她还没习惯,脸都红了。
桑妩抿唇一乐,向她招手:“樱桃。”
樱桃颠颠地过去扶了。
桑妩是吃完了暮食才开始打扮的,因樱桃的消息也不是一手的,她们只能从裴序平日的作息规律来推测他大致的行踪。
“公子卯时不到就起身,他要练剑的。”
“从书房回来差不多都戌时了,至多晚不过半个时辰,有时就直接歇在前面。”
樱桃的描述里,桑妩渐渐勾勒出一个自律、严格的状元郎。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世界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郎君出色呢。
桑妩唇角不由牵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桃枝儿:“酉时过半!”
樱桃笑嘻嘻:“必是马上来啦。”
酉时过去了。
戌时、亥时……
桑妩穿着石榴裙,眼神里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