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一开口,林瑜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季昀三番五次警告过她不准和景映玉来往,结果她阳奉阴违,把什么不该干的事情都干了。
两人在楼下同时出现,只怕季昀已经知道她和景映玉的事情。
一沾上她,季昀的心眼便如针尖一般大小,这一关在季昀面前恐怕是不好过。
景映玉也当即冷下脸:“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季昀,我看你是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闹到鱼死网破又如何?我不觉得你的抗风险能力会比我更高。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凑够你下学期的学费,先脱贫再来考虑谈恋爱的事情,对双方都好。”
两人争执的声量不算大,看似平和的你来我往之间尽是汹涌的暗流,林瑜便被暗流包裹在其中,像是身上披着一件湿掉的衣袍,让她行走之间都变得越发艰难。
“你们先吵,我现在要去学校上课了。”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争执中的两人顿时寂静。
景映玉率先越过横挡在他面前的季昀,一把抓住林瑜的臂弯,目光阴沉:“我的头好痛,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应该是又发烧了。我们好歹应该还有些旧情,如果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就太伤人了吧?”
随着倦怠一并翻涌上来的还有恼怒,林瑜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绷紧,叫嚣着让景映玉彻底从眼前滚开。
“做错了事的人是你,这段关系里数次向我隐瞒真相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脸来质问我!”
景映玉兀自将手上的力道收紧,表情扭曲:“还有余地对吗?不用去听任何不相干的人对我们的评判,我们一定还有余地对不对?我能尽全力对你做出任何补偿,只要你想要”
“不需要!”林瑜甩开景映玉来拉扯她的手,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甚至踉跄后退几步,眼中尽是厌恶。
“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离开,现在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景映玉眼眶一红,眼角兀自落下一滴泪来。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瑜不耐烦地打断。
“你该庆幸这个时候是在校园内,我能看在自己接受过教育的份上留下来跟你再说上两句话,这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景映玉垂下眼睑,灼热的体温已经让他的理智濒临涣散失控,心口处传来细密的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堤坝试图寻找一个泄口。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你?”他仰起头,忽然问道。
林瑜脸色一变,紧接着一具滚烫的男性躯体用力将她收进怀中,她看见了景映玉偏执恼怒的脸和眼白中的红血丝。腰上像是被一条蟒蛇环绕,挤压着她胸腔残存的氧气,让人动弹不得,大脑随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季昀上手试图将两人分开,可景映玉使出来的力道实在是大,竟然一时之间难以下手。
林瑜恼怒:“你发什么疯!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景映玉恍若未觉,分出一只手用力掐住了林瑜的脸,光明正大地抵住了她的额头,贴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记住,我没有主动亲过你,但我会讨回来的。”
砰——
“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地下室!”
“你凭什么这个时候还缠着她,你这种人也配!”
季昀一把将景映玉从林瑜身上扯下,臂膀发力,结结实实揍了他一拳,听语气已经彻底怒极。
景映玉挑眉,慢吞吞地抚了下被打出血的唇角,挑衅道:“还打吗?”
“原形毕露,丑态百出。季昀,你他妈还能有今天啊?”
季昀扬起拳还要再打,被林瑜适时拉住了小臂。
“送我去教室吧。”
季昀适时扶住林瑜因为情绪波动而不自觉晃动的身躯,松开两粒领口扣子,努力平顺着翻涌的情绪。
“好,我送你。”
景映玉没追上来,但两人走的这一路也分外沉默。
没有责问为什么林瑜不听他的话,没有对当下的局面进行冷嘲热讽。
临到教室门口,季昀将手绕在林瑜的颈后,用寸劲捏了捏,活泛着她酸胀紧绷的肌肉。
“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再提。”
临近期末考试,紧张的气氛几乎席卷了整个空间,四周都充斥着焦灼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