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的成绩将会直接纳入升学指标,关键性不言而喻,就算是班上最懒散的公子哥也大都在家长的耳提面命之下开始间接性地勤奋好学。
物理老师对于学生来说是个还不错的老师,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对于学生的出勤率考察并不算严格,就连教学成绩也不怎么关心。
临近期末,教务处巡查松懈,他便更加变本加厉,只简单圈画了几种重点题型便让学生自习,随后便溜溜达达地出了教室门。
随着教室门最终被关上,班级内爆发出一连串聒噪的喧嚷。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物理老师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刚好又在上课时间,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放松起来。
林瑜捏着笔演算着题目,写着写着心里也被吵的烦闷。
她想了想,主动传了两张纸条,约姜韵和谭嘉谊两人一起去图书馆。
三人一拍即合,背着书包便从后门溜走,翘掉了半堂课。
出了教室门,天空是那种匀净的、低垂的铅灰色,仿佛一块巨大的毡布,将所有的声音都吸附得柔软了,世界便静得能听见呼吸。
途中偶遇方尖塔为江述白用贵价灯珠投射出来的人像投影,姜韵震惊到目瞪口呆,三番两次越过走在中间的谭嘉谊想去看林瑜的面色。
林瑜一路上目不斜视,极力规避着哪怕是和那座投影的视线交融,反而越描越黑,欲盖弥章,就连谭嘉谊也看出来了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背着我眉来眼去干什么呢?”谭嘉谊上手勾着姜韵的脖子前后摇晃,姜韵被晃的头晕目眩,往后撑住谭嘉谊的胳膊接连求饶。
“别别别,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说!要晃也是晃林瑜的脑袋,不要为难我啊!”
林瑜叹出一口气:“之前和江述白有过那么一段。”
“和江述白有过一段!”谭嘉谊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这几个月江述白就像是别人家的小孩,她不知道被父母耳提面命了多少次,要向着江述白学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听的耳朵都快磨出了茧子。
江述白像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剑,只是没想到这把剑忽然就落入凡尘,和她的好朋友有了关联。
谭嘉谊轻声感慨:“太震撼了,怎么会有这么劲爆的消息,而我居然是刚刚知道”
谭嘉谊已经被震惊到失去了基础的判断能力,姜韵忙着照顾谭嘉谊,辨认路线全靠林瑜。
毕竟还对三人的行为有着清晰的认知,几人是翘课出来自习,被查到说不定还要连累老师,因此没走大路进图书馆,偷偷摸摸地走了条小路。
小路周围树林郁郁葱葱,平日就没什么人过来,再加上还没有真正到下课时间,人烟更加稀少。
谭嘉谊还在震惊:“江述白这几个月在国外发展势头正盛,我本来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草包公子哥,没想到他还真的有几分本事。”
姜韵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公子哥,是之前稍微有些毛病但大方的公子哥,看女朋友像是看眼珠子。”
谭嘉谊忽然又发现一个令人震惊的地方:“不会之前真是林瑜男朋友吧?和季昀他们不一样的那种?”
姜韵点头肯定:“如假包换。”
“天呐——”谭嘉谊再看向不远处的那座方尖塔,“江述白之前怎么吃的那么好?那分手就是因为他不知足了?”
关于这个问题,林瑜没再多说。
两人都很有分寸,没再细问。
谭嘉谊忽然从最后追上前,抬手揽住林瑜的胳膊:“那他这次回来,你们还有再旧情复燃的可能吗?”
林瑜一瞬间想起昨晚和江述白互相发的消息。
虽然简短,但几乎立刻让她回到了和江述白还在谈恋爱时的生活。
和他在一起,当然不全是压抑和被控制的烦躁。
太多个瞬间值得让人回忆,也有太多个瞬间她也希望能好好珍惜。
最起码,她是感谢江述白的。
她作为特招生一无所有来到圣普斯学院,确实是江述白让她不再那么窘迫,能真正坐在教室里享受知识的魅力,不用将大量的课余时间花费在打工兼职上。
林瑜抓抓头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答,只好模棱两可道:“选择权未必在我这里,江述白未必非我不可。”
第66章是我
“等等,我好像听见了有其他人的说话声。”
姜韵此话一出,正在说话的两人顿时安静,谨慎弯腰认真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头顶树影摇曳,不远处果真传来脚踩上树叶的沙拉声以及距离尚远听不真切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