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的办公室有虹膜扫描,他们相继按流程通过,很快出来一位值班员。
他圆滑地引着两人进去,再让付溪辞稍作休息。
“您先在会客厅坐坐,估计您没来得及吃晚饭?我端些茶水和点心。”值班员说。
付溪辞推拒:“不麻烦,我不是很饿。”
值班员说:“顺手的事,怎么这么客气?您要多吃一点。”
付溪辞不太能应付这些,干脆交给他来打点,梁确则率先走去了里间。
会客厅的沙发上,付溪辞嚼着焦糖饼干,无所事事之际,朝里间竖起了耳朵。
早年他凭借感官敏锐,被情报科选去进修过,听觉会比常人尖一点。
很可惜,这扇门比楼下严密得多,分毫的响动都没透出来。
付溪辞捧着瓷杯半晌,恹恹地喝了口热茶,不太能提得起精神。
另外一边,梁确同样觉得无聊,感觉也很需要一杯茶来驱驱瞌睡。
他与司令走动得很少,日常总是一板一眼,现在被语重心长地教育了十多分钟,全是车轱辘话来回说。
触发到消防火情实属乌龙,司令又不可能真的骂他一顿,也只能不痛不痒地叹点气。
不多时,司令咳嗽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梁确感觉他另外有事要讲,不出所料,司令很快打听:“移交给你的人审得怎么样?”
梁确答复:“我没急着问,多晾他一会儿,省得他有力气说假话。”
他们说的是一个间谍,如今关押在审讯室里,倒戈的骨头那么软,一张嘴倒是出奇严实。
局里审了很久没撬出信息,本来审讯是付溪辞的拿手本领,但他最近情况特殊,没人敢让伤患出来干活。
这烫手山芋一来二去,前两天被交给了梁确,司令对他的能力颇为信任。
这时,司令嘱咐:“担子给你压得有点重,最好能快一点,傍晚我收到消息,说是法庭那边催得很紧。”
他一边说话,一边整理了桌面,梁确不由地瞥过去。
有份文件夹在中间,内容写得密密麻麻,露出的标题貌似是“病理分析”。
这份文件眨眼被收纳到了抽屉里,梁确匆匆瞧见,没有特别确定。
……谁生病了么?他闪过困惑。
前些年条件太差,不少人都在硬撑,难免落下一点病根,如今部队普及体检也是因为这个。
但用得着做病理,问题貌似很大,梁确如此想着,不免感到诧异。
十多年的战争终于胜利,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查出重病,会不会太倒霉了一点?
思及此,梁确的心里有些微妙,不过他很快压了下去,官场盘根错节太复杂,管得多了不会有好下场。
司令关上抽屉的工夫,梁确滴水不漏地回了神,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过。
双方说了会儿近况,适时便结束对谈,梁确退出去的时候,值班员正围着付溪辞打转。
“医院说您晚上要吃补剂,护士有没有让您拿上?”
付溪辞硬着头皮接话,没有给护士扣黑锅,会客厅里暖气充足,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这会儿去口袋摸出补剂。
一次要吃的份量还不少,又是维生素又是鱼油,这些胶囊被配齐装进袋子,透明的自封袋愣是有些鼓。
值班员道:“慢点,我给您接杯温水,怎么能混着茶叶一块儿喝!”
付溪辞由他打点,继而听到梁确的动静,循着声音望过来,忽地弯了弯眼睫。
梁确莫名眉头一跳,先前他在办公室里都没紧张,这会儿偏偏绷住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