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弥漫在齿间,当下尚有暖意,付溪辞抿了下唇,将饮料放在电脑边,叠着手指敲了敲桌沿。
花招真多。他的视线移到屏幕上,在心里嗤道。
军部有一堆人精,梁确虽然资历不算最深,但左右逢源,道行不可小觑。
自己在饭店点过两份甜品,便被对方留意到嗜好,梁确总是表面漫不经心,实则可以做到很缜密。
加密的邮件跳转出内容,近来有新型装备要投放,下周安排了接洽会议,而试用的装备已经运输到郊外,总工程师届时会做报告。
付溪辞看过附件的设计图,安静地喝了口巧克力,打算先和工程师见个面。
他有一个秘书室,平时是钟彦能力最优,也最被重用,两边的办公室在门对门,但付溪辞懒得动弹,拨去了内线电话。
“先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如果说是都方便,那就周五的下午两点。”
付溪辞交代着,补充:“他不用来,我去他单位找。”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通讯,又研究了一会儿图纸。
期间没被任何事务打扰,偶尔传来一阵放轻的脚步或议论,屋内的暖气供应充足,桌面还贴心地配了一盏屏幕灯。
付溪辞来军械部那么久,办公环境头一回如此舒适,硬件设施的差距暂且不提,以往他隔十分钟能被意外打断三次,很难专注地处理一件事。
他这会儿关掉页面,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继而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硝烟会逐渐遥远,所有事物变得越来越好?
他对此保持乐观的态度,再灵活地转了转钢笔,打开崭新的笔记本,往上面列出几项思路。
付溪辞字如其人,一手楷书写得漂亮,笔锋很有力道。
写完,他基本理清了如何与工程师交流,再打电话给梁确,问对方是否与那边沟通过。
“上个月聊过一次,研究院里都是文化人,他们喜欢知识分子,和我没兴趣多说吧。”梁确随口道。
付溪辞“噢”了一声,说自己大致了解过邮件,投放的效果应该还不错。
他说得很平淡,听不出有多欣赏,然而周五那天,他出发去研究院,正巧被梁确看到一眼。
付溪辞戴着细框眼镜,模样居然像个在校的学生,尖锐的气场被削弱了一些,整个人感觉非常斯文。
梁确本来要去基地的靶场,特地转过头来:“你近视?”
旁边的官员也很吃惊:“少将,没事儿吧?难道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
付溪辞一本正经:“没有,它不带度数,我是防蓝光。”
官员放下心来,说:“那就好,那就好,您可要多当心。”
付溪辞的为人偏内敛,不过他能坐稳这里的位置,即便性格比较疏冷,也必然不会是个哑巴。
他待人接物颇有分寸,这时候微笑着道了声谢,没有热络地展开话题,保持的距离又不至于产生隔阂。
随后,官员问候了几句场面话,先一步往靶场走,梁确则落后几步,打量了付溪辞一通。
付溪辞开口:“不方便分享同款,怕被以为是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