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有乌龙。”梁确立刻声明,以示自己很清白。
他再灵光一现:“你打扮成这样,很像是知识分子啊,付博士。”
付溪辞淡淡地抖落:“抬举了,难得装一次文化人。”
他说得非常谦虚,可梁确知道,付溪辞的念书成绩很好。
各有公务在身,两个人没再多讲,付溪辞瞧着梁确走往基地的方向,心想,自己有空了也去那边打枪玩玩。
从而他收回眼神,正好钟彦开车过来,稳当地停到他面前。
付溪辞从容地坐到后排,途中没怎么说话,回忆着那些图纸的设计框架。
虽然梁确之前调侃,说大家的平均学历不高,并且上课爱犯瞌睡,但付溪辞显然不算其中之一。
他读军校的时候出类拔萃,尤其是兵器类的专业课,相关课程的挂科率极高,而自己可以高分通过。
军械部条件严苛,每年的招聘名额少之又少,付溪辞能被选中,并不是随机的分配而已,全靠他的绩点排在前面。
部里的工作也相对精尖,各项装备该怎样调试,具体又要如何规范,他们全要第一轮经手,有时候还得负责应急操作。
付溪辞甚至维修过不少瘫痪的设备,有这些经历在前,他最能和研究院的说上话。
午后的交谈非常顺利,付溪辞提问,工程师解惑,另外还拿到了运维成本。
这个数字很庞大,批预算肯定不容易,付溪辞感觉一销假就接到了烫手山芋。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大楼,秘书等在车库那边,自己正准备打电话,腺体却忽地刺痛起来。
付溪辞对此毫无准备,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头晕,以至于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手机砸到地上,他听到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没握紧,屏幕应声碎出几条缝隙,正如他布满伤痕的身体。
这阵晕眩持续了两分钟,回过神来的时候,付溪辞才发觉自己冒出了冷汗。
腺体依旧时不时地抽疼,并且这种体验与寻常受伤不同,似乎牵扯到了神经,令他难以集中注意,浑身上下也用不上力气。
只要周围有人路过,绝对会发现他的虚弱和混乱,付溪辞不禁皱起眉头,庆幸着这趟没喊秘书贴身跟随。
他的状态已经摇摇欲坠,愣是没去扶住墙壁,步伐略微凌乱地躲去了洗手间,独自忍到半小时后,席卷的痛感渐渐减弱。
由此,他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垂眼打开手机。
尽管玻璃面碎得很狼狈,但基本还能用,这部分也像他的身体,勉勉强强尚能运转。
他瞧着屏幕上停留的秘书备注,转而退出去,拨给了主治医生,再迟迟地联系钟彦来接。
钟彦没有起疑,仅仅是觉得领导的谈话节奏慢了些,但这个很正常,毕竟每桩事务的情况不同。
“那我送您回家吗?”钟彦发现这会儿到了休息时间。
按付溪辞往常的脾气,多半会趁热打铁,到办公室写好这次会面的纪要,钟彦嘴上问归问,已经在导航折返。
今天偏偏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居然听到付溪辞说:“对,我现在回。”
付溪辞平静地讲完,钟彦愣愣地握住方向盘,紧接着,开心地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