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乱的腺体没有持续发烫,他确认自己除了鼻塞一切如常,便没有在床上磨蹭,机械式地去卫生间收拾。
他常年用冷水洗脸刷牙,以此让身体快速恢复清醒,如今回到后方,付溪辞也没改变习惯,仿佛对自己好点就会变得软弱。
付溪辞挤好毛巾擦完脸,到衣帽间换上军装,再记起今天是周六,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
即便回首都那么久,他还是没适应这样的生活,朝九晚五,井然有序,不必时刻紧绷着防止被反扑。
他不太有工作日的概念,磨磨蹭蹭地穿回睡衣,再度缩到被窝里,搂着枕头单纯玩手机。
以他的背景和地位,哪怕多出空闲时间,也该被各类交际填满,可他没有类似困扰。
之前付溪辞属于压根没空,如今则是觉得没有必要,哪怕多结交点朋友,又能有什么好?几个月后多些人来跟前哭?
付溪辞着实不想耽误别人心力,也懒得去维系太多,被误会被忘记都可以,自己并不是很在意。
他难得赖床到九点多,懒洋洋地下楼去做早饭,没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铃声。
“请进。”付溪辞以为是保洁,“我在吃饭,你自便。”
然而,那端居然传出熟悉的嗓音:“不知道密码,要么你报一下?”
付溪辞:?
他不知道梁确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随即警惕地转了转眼珠,没有被轻易地骗出门禁密码。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继而被梁确垂眼瞧着,心里忽地生出几分不安。
或者可以这么讲,从知道彼此的匹配度之后,付溪辞在梁确面前一直没多少安全感。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可横着那份敲了红章的检测报告,他总觉得哪里单方面变了味道。
“你这两天搬家了么?”付溪辞后退两步,以为对方是换了公寓,特意过来招呼一声。
“没有,要再过半个月。”梁确回答。
付溪辞愣了下,这下是真的猜不出原因,便抿着嘴角问他吃没吃早餐。
梁确虽然厨艺水平是炸弹级别,但不至于要被照顾,在此之前,早就自行提前解决过。
这会儿被迎进客厅,他瞧了眼伙食,煎鸡蛋、牛油果和烤吐司。
“不是没有流心的不吃?”梁确评价那两枚煎蛋。
付溪辞宽于待己,面不改色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这么刁钻的要求。”
梁确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进食:“你应该多吃点蛋白质,不长肌肉也长点抵抗力。”
付溪辞言辞凿凿:“大早上的,消化不下那么多,做一堆还要多洗两个碗。”
他在政务上大包大揽,兢兢业业十多年,私下里却是能少动就少动,多走一回楼梯都嫌腿脚费劲。
这么说着,他悄悄瞄了梁确一眼,不料彼此的眼神在半空撞个正着。
付溪辞偷看失败:“。”
不对,这个人干嘛盯着自己啊?他感到懊恼。
紧接着,付溪辞没来得及指责,被梁确抢先了半拍开口。
“昨天俞司令来找过我。”梁确说。
“信息素失感症,你生的这个病也是够冷门,我回头搜了半天也没几条有用的话。”
遮掩到现在,被当面直接挑破,付溪辞心里猛然紧了紧。
他的眼神转而变得很提防,没再把梁确视作来访的客人,反而是某一种灾难源头。
他们首先没在同个派系,如果梁确有别的念头,只需要稍加利用自己的病情,就能煽动出内部一场大乱。
付溪辞迟迟不与对方吐露,除了不想给人制造麻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双方没有足够信任。
这会儿被梁确找上门,他一时间没有答复,姣好的面颊隐约绷紧,在揣摩着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