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要行礼:“见过殿下……”
太子便连连懒懒摆手,“不必多礼。”
“你们是来接两位表嫂的?”
“昨晚情况紧急,多谢两位表嫂相陪,否则孤还不知会如何手忙脚乱,两位表嫂今早刚歇下,待他们醒了再回吧。”
“殿下,我们还想看望表姐。”唐书玉听他说完,这才开口。
太子闻言面上又是一恸,勘勘忍住后才道:“贞娘刚刚睡下,还不知何时才醒,你们若想见她,可是要多留一会儿了。”
“叨扰殿下了。”宋瑾瑜顺势应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太子倒是客气,安排好人招待他们后,这才离开。
留下宋瑾瑜与唐书玉对视一眼。
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太子演技未免太好了。
不是不假,而是太真。
那没了孩子的悲痛,或许孩子母亲本人在场,也不一定有他表现得这么好。
二人并未放下对太子的怀疑,纵然太子表现得无懈可击,可怀疑无需理由,也无需证据。
他们打算先见见宁贞仪,只是这一等,便等到了金乌西坠,夜幕降临。
殿内点着灯烛,唐书玉走了进来,靠近床边,“表姐,你醒了,可感觉好些?”
“夫君不便入内,便只能托阿玉诉说几句关心。”
宁贞仪正歪着头,在侍女的服侍下喝药。
见到他来,勉强扯了扯唇角,待到一碗药喝完,才虚弱道:“让你们担心了。”
唐书玉:“我们也只是担心,表姐才是真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视线一扫,宁贞仪会意,将殿内服侍的人都打发下去。
待到殿内只剩他们二人,唐书玉才小声道:“表姐,夫君托我问您,这次的事,可有怀疑对象?”
宁贞仪原本提着的心又放松下来,神色淡淡道:“此事有陛下,有太子,再不济,也有宁家,与宋家无关,与他更无关……”
唐书玉有些明白,当初宁贞仪是如何拒绝宋瑾瑜的了。
“表姐,夫君也只是关心您,您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宁贞仪微微抿唇:“多谢,不过,不合时宜的关心,对我来说反而是负担,是麻烦。”
“他若想知道,想参与,便与大表哥说,大表哥允许的,我便同意。”
唐书玉闻言,缓缓点头,“我会告诉他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夫君还有一问,原是想亲自问您,只是今日不便,只好托我转达。”
“什么?”
“您后悔了吗?”
宁贞仪闻言,却是笑了:“后悔?”
她声音很轻很柔,唐书玉却分不清这是宁贞仪的虚弱导致,还是本就是她此时心情。
“我既选了,就不会后悔。”她轻轻笑着,瞧着这并非强撑,而是真心。
她看上去很轻松,很平静,“你告诉他,想要我低头,下辈子吧。”
尾音上扬,隐约还带着一丝笑意。
唐书玉:“……”
他算是明白,宋瑾瑜那该死的胜负欲是从哪儿来的了,自小与宁贞仪这样的人一同长大,真的很难不生出好胜心。
另一边,宋瑾瑜已经接到了两位嫂嫂,将他们送上马车,又回来接唐书玉。
夜间天暗,宋瑾瑜身旁的小丫鬟只提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