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冬青还是决定悄悄离开,免得惊扰在做望夫石的宋瑾瑜,谁知刚刚迈出脚步,就听内间的宋瑾瑜忽然道:“你就没别的话劝我了?”
劝他?冬青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宋瑾瑜的意思,这人是等着他劝,给他台阶,然后他假装被劝服,去找人和好呢。
冬青无语。
他抬眸望了宋瑾瑜的背影一眼,语气悠悠道:“三郎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与夫郎的事,自是由你们自己做主,旁人如何能插手?”
主君可是说了,无论这二人怎么闹,他们都不许介入,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决定。
“再说了,若是连追回自己夫郎,都还要别人来劝,那这夫郎……不回来也罢!”
不回来也罢!
不回来也罢……
五个字落在宋瑾瑜心中,砸得他心上阵阵钝痛。
想到唐书玉今后不会回来这种可能,宋瑾瑜便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仿佛浑身被架在火上炙烤,难以忍受。
“三郎,您今儿可还用晚膳?若是不用,我这就去主院回禀了去。”冬青询问道。
今日乃去主院用团圆饭的日子,只是唐书玉不在,宋瑾瑜此时应当也没有心情用膳,今日的晚宴,注定要缺席了。
主院……主院……
宋知珩在书房里说的话,字字句句,与宋知珩当时的神情一起,在宋瑾瑜脑中不断浮现。
忽而,他福至心灵似是明白了什么,当即双眼一亮!
然而仅仅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明白又如何?
唐书玉未必想和离又如何?
对方与徐远舟的情谊与过往,都是既定不可改变的事实,大哥说的那些话,并非全然是为了吓他编造的。
何况,便是先前唐书玉未曾想要和离,经过方才那一遭,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他走了,他会去哪里?可是回了唐家?可是再续前缘?
他会与徐远舟成亲吗?若他当真不要自己,要嫁给徐远舟,自己又当如何?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犹如一团乱麻,杂乱不堪。
然而无论再如何杂乱,都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他不想和离,他不想放手,哪怕唐书玉弃他而去,转身投入他人怀抱,他也不想放弃,他只想……只想将他抢回来!
是极,是极,夫郎本就是要靠抢的!
这并非因为他不甘心只做别人姻缘中,那个只会错过、谦让的配角,而是因为……
因为……
——他心悦唐书玉。
非是成亲后的按部就班、相敬如宾,亦非因着夫夫关系的日久生情,而是见之既欢,思之既悦。
此念一出,心头滚烫。
宋瑾瑜再也忍不住,转身出门,追寻而去。
冬青只见一道影子自眼前掠过,片刻后,方才惊觉那竟是方才还在做木头桩子的宋瑾瑜。
“三郎!晚膳?”
“不吃了!”宋瑾瑜的声音遥遥传来。
什么晚膳,自然是夫郎更要紧!再不去追,就真追不回来了!
冬青愣了一下,忽而露出个了然自得的笑容,他就说吧,三郎今晚用不了晚膳了。
……
将军府
徐远舟有护驾平叛两重功劳,皇帝赏赐毫不吝啬,金银财货,府邸下人,那是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