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咬紧的牙关颤颤细声,他仿佛已见那双黑眸里的恐惧与倔劲
到底是动人的。
心底生出一丝熟悉的痒意,驱散走了这股恼意,渐渐拉回了素昔的理智。
宋妍其实已经吓得全身是冷汗了,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若是他要掐死她,她该怎么办?
求饶?
反抗?
好像哪一条路都是死路,毕竟把话都说绝了。
可是不骂难听些,如何折辱得了这人?
宋妍不信,她都将他的脸子摔地上踩脚底了,他还会对她有什么兴趣。
不过这也无异于虎口拔牙就是了。
惊疑不定间,又听他寒声逼问:
“既说想攀高枝,又不愿从了我,”他虎口收紧,眸光犀利,直刺而来:“你还想勾引谁?”
宋妍愣懵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所指的是她劝焦二的那些说辞。
竟是这么早便开始监视她了!
气愤之余,宋妍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如一头猛禽,一旦锁定了猎物,便悄无声息布局,猎物浑然无觉,便踏入了他为其设下的圈套里
如今的她,便是那猎物。
颈间的力骤然一收,似是发了狠,呼吸变得艰涩,憋得宋妍面色涨红。
宋妍无意识地抓挠抠扼住她的那双大手,可是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他是谁?”
卫琛的语气诡异地归于平静,宋妍却越发怕了。
脑中划过那人春风和煦地一张笑靥来。
宋妍摇了摇头,一字一顿,艰难否决:“没,有我,骗,他”
卫琛如墨的眸色曳了曳。
宋妍颈间钳制一松,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贪婪地捕捉这来之不易重获的呼吸。
那人退回了床沿,月色铺洒在他伤痕累累的肩胛上,渲出几分莫名味道。
看她的眼神,宋妍读不懂,太深太沉,至善至恶,宋妍忍不住缩至床角,抱膝,避开那两道宛若实质的目光。
他声音愈发沙哑,粗重非常:
“过来,我便既往不咎。”
说罢,他朝她缓缓沉沉伸出手,张开掌心,耐心等待。
这是——?
宋妍想都没想,摸黑一把捞起裙衫草草套上,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床畔时才放缓动作。
谨慎地看了眼对方。
像是猎物怕惊醒猛兽般的小心翼翼。
尔后,战战兢兢地掠过那只修长的手,跌跌撞撞地滚下了床,连鞋都不记得穿,衣衫不整地,径直跑了。
宋妍仓皇跑出门时,听到里边儿传来的一声轻笑。
却寻不出一丝笑意。
她脚都发软,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扶着门框正了身形,跑得更快了。
卫琛欠身,拾起落在床榻上的素色主腰,指尖细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