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笑,比凛冬的冰霜,还寒,还厉。
听泉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子背影,犹自震惊,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喝令:
“抬冷水来!”
男人话声,怒气汹汹。
听泉还是头一回,见自家侯爷发这么大的火
一夜无眠。
翌日,疲惫不堪的宋妍重新穿戴时,才察觉落了她的主腰和鞋。
罢了。
她不信以那人的身份尊荣,能用这两样儿做什么文章。
园子里的花上好了肥,这些日子也只需三四天浇一次水即可,故而稍稍闲了下来。
宋妍本打算随便在园子里逛一圈,便回宿处补个觉。
即便是睡不着,躺躺也是好的。
岂料又遇着了汪卖婆。
她见着宋妍,喜得跟什么似的,一上来就热热乎乎往宋妍身边凑,说不出来的殷勤和热切。
宋妍却没给她好脸,扭头径直往回走。
可她低估了汪卖婆的脸皮之厚,当着佩儿的面,也敢凑上来“邀功”:
“姑娘好大的气性儿,现在还未过得明路,就这般拿乔?对我这保山,您就不舍一舍谢媒钱?”
宋妍闻此,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拿乔?谁敢与您拿乔?您是那乱点鸳鸯谱的乔太守,能耐大着呢!”
宋妍不能与对方彻底撕破脸皮,但也心烦意乱得紧,一把攮开汪卖婆。
被撂下的汪卖婆懵了一瞬。
难不成这妮子还看不上?不能罢?
尔后,一双大脚又追上宋妍,满脸堆笑,跃跃探问:“不敢动问姑娘,是擒了贵府哪位爷的心呐?”
宋妍一径往前走,不想搭理这婆子。
哪知这汪卖婆却拿出“长辈”的架势,劝道:“姑娘且不要眼高,说到底,你不过一个奴才,样貌也不是个顶个的出挑,不趁着那位爷的新鲜劲儿,给牢牢抓住了,再过个一二年,那位丢开了手,谁还记得起你是谁?”
宋妍越听,心里越气,脸色越差,一下刹住了脚,转身,恨恨道:
“汪婆子,你若是再这般挂羊头卖狗肉,将我的针线卖给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日后我这里的生意你也甭做了。这府里也不是这有你一个走动的!”
跟谁做生意不是做,作甚白白给自己添堵!
撂下这席话,宋妍气咻咻地拔腿走人,终是将那聒噪的婆子甩开了。
自打那一夜惊魂,宋妍便有些许鼻塞头痛,只当是一时受了风,也没当一回事。
可她还是高估了这副身子的薄弱底子。
伤寒发散开,病来如山倒。
“你说说你,如今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晚上还洗个什么澡?”知画一行将膏药贴在宋妍太阳穴处,一行数落。
宋妍心虚地笑了笑,不敢说话。
“你也莫说她了。”冯妈妈欠身探手摸了摸宋妍额头,蹙着的眉头松了些,念了声佛:“今日可算是不烫了。”
宋妍有些过意不去:“是我大意了,害你们受累挂心,都怪我”
知画最是听不得这些:“得得得,快别说这些个话来!”
宋妍只能劝道:“我已大好了,你们别担心。我知道你们手上的事比我还多的,明日也别过来了,我自己顾得过来。”
知画与冯妈妈都是直爽性子,知道宋妍说的也不是什么客套话,故而也都应下了,略坐了坐,便去了。
宋妍自从这一病,便定下了锻炼身体的计划。
不然,怕是不等卫家这几个主子来逼命,她先自己蹬脚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