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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3页)

汪亦适定睛看去,禁不住咧嘴笑了。其余人见状,也到侧面去看那牌子,笑声顿时轰起。原来那牌子上写的是“兽医科”,红底黄字,一个不差。

郑霍山拍着屁股叫道,绝妙啊绝妙!我们的“五七干校”太伟大了,太有创造性了,太实事求是了。没有比这个工作更适合老程的了。这才是我们皖西革命运动的重大胜利、重大成果。

程先觉说,搅屎棍子,你少幸灾乐祸,恶有恶报!

郑霍山说,我说的是真话。你老程这些年只顾做官,中医西医一窍不通,外科内科科科外行,你不当兽医你干什么?

程先觉说,我连动物公母都分不清楚,我怎么当兽医?

张泗安说,程副院长,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充分地考虑到了。我们“五七干校”,治人不行,但是兽医却很发达。我们有水牛三百头,黄牛一百二十头,我们的兽医在皖西市是第一流的,你不会,可以学。兽医科现有人员四名,其中两个是江淮兽医大学毕业的,你跟着学就行了。

汪亦适说,先觉,先干着吧,多学一招,未必是坏事啊!

这以后,汪亦适等人就在三十里铺“五七干校”开始了新的生活。本来大家都认为程先觉找不到事情做,没想到程先觉很快就忙起来了。

“五七干校”只不过是一块牌子,其实质还是国营农场,小型的。一千多亩田地,喂了很多牲口,除了水牛黄牛,还有一个养猪场,上千头生猪,三个牧羊场,三千多头羊,另外还有鸡鸭鹅鱼。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一个丰富的食品库。喂养的这些动物,水牛黄牛和骡马是用来搞生产的,其他家禽家畜一律上交国家,支援世界上那四分之三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受难的国际无产阶级兄弟去了。干校的伙食很差,每天只有萝卜白菜,每半个月吃一次肉,每个人平均不到二两。汪亦适等人虽然工资很高,但是买不到东西。配发的肉票、粮票和鸡蛋票,还舍不得自己用,尽量省下来捎回家,家里都有孩子啊!

一个多月下来,大家的脸色就有点发绿了。

干校医疗所条件稍微好一些,独门独院,干校的管理人员白天过来检查大家的学习和工作情况,夜晚一般不来。夜晚大家自学《人民日报》和毛主席著作。有一次学习到很晚,汪亦适和程先觉轮流读报纸,尽量找新鲜消息。读来读去,不是某某某接见某某某,就是某某地区革命运动形势大好莺歌燕舞,再不就是亚非拉无产阶级运动如火如荼。读了一阵子,郑霍山说,好他妈个蛋,老子在这里天天萝卜白菜白菜萝卜,就像他妈的吃斋辟谷一样。长此下去,精血两亏,想犯个生活作风都没有力气了。

程先觉说,怎么,老郑,你想**啊?我手下有几百个美女,各个民族的都有,多数都是双眼皮,一律穿皮衣高跟鞋。

郑霍山说,留着你自己搞吧。不过我警告你,跟老母猪通奸也是犯法的。

汪亦适说,闭上你的臭嘴,你就不能讲点人话!

郑霍山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生活把鬼变成人,专案组又把咱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现在不会讲人话了,也不会讲鬼话了,只会讲脏话。

汪亦适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继续讨论,将革命进行到底。

汪亦适是医疗所学习小组的组长,还管着程先觉和郑霍山。

郑霍山说,那我们探讨探讨业务吧。老程,你现在是兽医了,我向你请教一个问题,你说雌性动物有没有例假?

程先觉瞪着眼睛问,你说什么?

郑霍山嘿嘿一笑说,你说老母猪有没有月经?

程先觉愣住了,愣了半天说,低级趣味,你他妈的也太低级趣味了。

郑霍山说,这怎么是低级趣味呢?你当兽医的,至少也应该知道你的服务对象的生理特征吧?

郑霍山说,你这话反动!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医,是为人民服务的,你居然敢把我的医疗对象诬蔑为兽!我昨天还给张泗安把脉呢。

程先觉说,你不是兽医,但你是人面兽心。

郑霍山说,老程确实不学无术,跟他说不清楚。老汪,你是院长,学问大,你说说这个问题。

汪亦适也愣住了,愣了半天说,从生物特征来看,雌性动物都应该有生理循环规律的,至于说动物的月经嘛,我也不清楚。你老郑要是有兴趣,你可以亲自观察嘛。

程先觉说,是啊,要知道李子的滋味,你就应该亲自尝一尝。你岳父一直说你求知欲强,你可以跟张泗安提出来,到兽医科给张歪嘴当徒弟。

郑霍山说,他妈的,难怪我们一起都来劳动改造,活该,当医生都是一知半解。

程先觉说,我不跟你扯淡了,我饿了。

郑霍山说,你跟张歪嘴一起天天出黑诊,吃香的喝辣的,你饿什么饿?不要以饥饿掩盖你的无知。

程先觉说,去你妈的,我懒得理你,我得省点力气,我明天还跟张歪嘴去给水牛打预防针呢。

张歪嘴是医疗所兽医科的主任,手下只有程先觉这一个学徒。

郑霍山突然来了灵感说,老程,有了,你们兽医科天天给牲口看病,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给我们搞点肉吃?

程先觉说,我从哪里给你搞肉吃,我又不会七十二变。

郑霍山说,发挥主观能动性啊,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程先觉说,不明白你的意思。

汪亦适说,老郑你老实点,不要把我们当楼炳光耍。你要是惹出麻烦了,我们大家都跟着遭殃。

郑霍山借上厕所的机会跟程先觉叽咕说,你听明白了没有?连汪亦适那个书呆子都明白了,你怎么就那么榆木疙瘩?

程先觉说,我当然听明白了,但是我不会上你的当。你是想让我给牲口看病的机会下毒,毒死一头猪来给你吃。但是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虽然是革命对象,但我不是反革命,我不能给自己弄个反革命的帽子。“五七干校”虽然苦点,但总比巢湖监狱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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