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聪明也。。。也比你聪明!”她哼哼唧唧地说。
“嗯嗯嗯对对对。”我敷衍两句,掏出来烟盒。
“你这人怎么还抽菸啊!不许抽菸。”她一拍桌子:“我还没说完。。。我不太聪明,但我是个认死理的人,说过的誓言一定要遵守,你说是不是?”
“嗯嗯嗯对对对。”我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害怕她再一拳打上来,於是迎合著。“那这种渣男你別理他就是了,不用因为他影响心情。”
“但我经常会想起来他说的话。”墨镜女深深嘆了口气:“他其实人挺好的,你知道,我们爱。。。我们行业,其实很难有什么真正的朋友,我一开始以为他真的懂我。。。”
其实我有些不想继续和她討论什么渣不渣男的话题,便只点头。
见我不说话,她有些自討无趣,仰头喝了一大口鸡尾酒酒,隨后长嘆一口气:
“在我焦虑的时候,他告诉我,我们不是为了满足別人的期待而存在的,你要先成为自己。。。你要先爱上自己。在我想不明白努力的意义时,他告诉我我想的不用太复杂,只管去做就好。他说『意义和本质绝非隱藏在事物背后,它们就在事物当中,在一切事物本身。”
“当我问他世界的意义的时候,他和我说,不必想这些,『看透这个世界,解释它,蔑视它,这可能是思想家的事。可我所关心的。只是能够爱这个世界,不蔑视这个世界,不憎恨世界和我自己,能够怀著喜爱和欣赏以及敬畏之心,来观察世界,观察我和万物。他真的读过好多好多书,加繆。。。黑塞,我以前都没听过。”
什么加繆、什么黑塞,喜欢读这些到处乱拽的文艺男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不经人事的小女孩的。
我在內心偷偷腹誹著。
“黑塞的《悉达多》,这些话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又灌下一大口酒,看向她:“都是哲学家用来糊弄人的,只是很简单的道理。”
好像巴自己也骂了…我之前好像也挺爱说这些,行吧,有时候確实觉得自己也是个装货。
她转过头,透过墨镜看著我,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对呀,可你知道吗?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些。。。对你来说只是很简单的道理。。。可是我太笨了。。。很容易被这些话骗到的呀。”
一个留著长发吊儿郎当喜欢骗小女生的文艺男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对,太典了。
我没回话,对调酒师挥挥手,示意我要再饮一杯。
说真的,我现在对別人的八卦不太感兴趣,更不想聊什么文学,聊什么哲学。
“你追星吗?”墨镜女突然问道。
“以前追,追点女团。”我老实的回答:“但说实话,我不算个合格的粉丝,虽然我也会消费。。。但在我不是崇拜哪个偶像,他们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是。。。怎么说呢?会共情他们?我比较喜欢那种有衝劲儿、或者发展不太顺利…本身又很优秀的。像我一样怀才不遇。”
“有够自恋的。。。那你应该很喜欢itzy。”她说著。
“嗯。”我回覆:“准確的说是以前。”
“我也喜欢itzy!”她举起酒杯:“我最喜欢申有娜!她特別好看特別优秀,不是吗?”
“嗯。”我和她碰杯:“你说的对,但我更喜欢黄礼志一点。”
“哦。”她嘴角耷拉下来。
我说完话之后,墨镜女的倾诉欲总算也低了下来,我也只当她可能是唯粉,见不得我喜欢黄礼志。
我们两个变得有些沉默,彼此碰了几次杯,又喝了些酒,隨后她就先行离开。
而我则又喝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
昨天的经歷像是场梦。
什么墨镜女。。。如果是梦的话,我为什么会梦到她?
可是手机里有英子发过来的消息。
“再酗酒就带著你的行李滚出去。”
她应该真生气了。
我看著床头的温水、闻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薰味。
好像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