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懒得搭理这种人,我应该对她敬而远之,可今天莫名其妙的想多和几个人聊聊天…最主要的是,她看起来身材不错。
鬼使神差地,我端起酒杯,衝著角落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受控的醉意:
“喂,墨镜。我请你喝一杯?”
角落里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隔著那黑漆漆的镜片,我仿佛能感受到她审视的眼神嗖一下飞了过来。
我这人一喝酒就隨性,要我自己说,颇有魏晋风骨。我本来以为她会不记得我、无视我,或者直接过来大骂我。毕竟上次见著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不叫墨镜…算了。。是你啊,”她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没之前那么冲,反倒带著点疲惫,“怎么?开始跟踪我了?”
“我先来的,谁知道你回来,要说跟踪也是你跟踪我。”我撇撇嘴,这人还真会倒打一耙。
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把酒单推给她,“喝什么?最贵的我不请啊,我现在可是穷鬼。”
“切,小气。”她嘟囔了一句,隨手指了个名字,“长岛冰茶。”
调酒师看著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低下头闷声调酒,很快把酒端了上来。
我们两个並排坐著,中间隔著一个微妙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只是各自喝著闷酒。
“你怎么总来喝酒啊,心情不好?”我本来就是想找人聊聊天,到底是先开口。
她看看我,手里转著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心情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认识个人,他每次都能说出来很有道理的话,可他是个骗子。”
我上哪知道去。
我有些意外地侧头看她,不知道她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她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半眼睛。
儘管看不真切,但那眼睛很好看,只是好像有点迷茫。
“很有道理的话?”我抬抬眉毛:“怎么个有道理法?”
“我不知道呀,我又没读过太多书。”她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听他说话会觉得他说的很对,会觉得心里的压力少一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个骗子。”
“所以呢?”我有些迷糊,我是想找个人聊天,问题这人得是个正常人吧。
她这话说的我云里雾里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討厌这样的人?”墨镜女咬牙切齿地说。
“那要看他怎么骗得你、为什么骗你、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为什么要看这么多东西啊,骗人就是不对的。”
“那可未必,比如雨果,他的朋友打碎了他的古董,他为了让朋友宽心骗他那是贗品,他是坏人吗?”
“你这是诡辩!”她啪以下把酒杯拍到桌子上:“那叫。。。善意的谎言,可我说的那人是恶意的。”
我拿著酒杯的手被她这下子嚇得猛地一顿。
“那他怎么骗的你?”我有些好奇地问。
“他说喜欢我,结果没过多久变心去喜欢我的姐姐。”
墨镜女说的时候,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还是能通过语气判断她此刻面目狰狞。
“那確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渣男。”我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她倒是也挺可怜的,那天买醉心情不好、不讲理了些,似乎我也能理解。
“你知不知道。”墨镜女灌了口酒,继续说著:“我其实不太聪明。。。”
“看出来了。”我隨口回著。
“呀!”她一巴掌拍过来。
“你自己说的,干嘛打我。”力道之大惹得我直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