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啊!!!”
两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臥槽,两个人都被嚇个半死。她是被我嚇到的,我则是被她的尖叫声嚇得。
她似乎是刚卸完妆,素麵朝天,五官精致依旧,只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呀!你想嚇死我啊!”她压低声音朝我吼道,带著明显的哭腔,“走路没声音的吗?你是鬼吗?”
“不是姐们,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想嚇死我吗?”我打开厨房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適应地眯了眯眼。“你回来怎么不关门啊,灯也不开,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我没关门吗?估计是忘了。。。”她嘆了口气,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坐在瓷砖上,看看我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把火机和烟都紧紧攥在手心,不让我看见,若无其事地哼唧著:“我今天太累了,而且开灯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小动作我又怎么可能看不见。。。说起来,那烟和火机好像都是我的,应该是在我房间里放著,这人不让我进她房间,怎么私自跑我房间里去了。以及没关门这种事是能忘的吗?这孩子怎么一点安全意识没有。
我在心里狠狠吐槽她一番,但表面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刚回来唄,你手怎么了?”我一脸懵懂地看著她:“怎么都握著拳啊,没事吧?”
“呃。。。”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认没露出破绽,这才理直气壮地抬头:
“嘶。。。这个。。。你管我!这是我们最新的编舞,我在练习呢。”
“行行行,那我也就纳闷了,你在哪练不行,非要蹲在厨房练,终於疯了?这样,你给我一百万,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我撇撇嘴,朝她伸出手:“瓷砖这么凉,別坐这儿了,再感冒了。”
“我都说了我太累了,我是想来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她不服气地撇过头,也不理我伸出的手,反而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些:“不然我都没力气起身。”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很配合地发出了一串响亮的咕咕声。
在这安静的厨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脚趾也开始无意识地蜷缩。
“那你也先起来吧。”我嘴角抽了抽,没揭穿她的谎言。“你这么坐久了小心得病,我有个朋友就是喜欢坐在瓷砖上,结果小小年纪就。。。唉。。。”
我长嘆一口气,英子半信半疑地看了我半天,或许是怀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
“哦。。。那我还是起来吧。。。哎哟!”
她用拳头撑起身子,可这拳头握紧的样子实在不方便,就在即將起来的那一刻,身体又失去平衡地坐了回去。。。幸好看起来应该摔得不重。
我就说蹲久了腿会麻吧,这下可好,她紧紧握住的那根已经揉皱的烟和火机都在跌回去的那一刻甩了出来,到了我脚下。。。
看著她茫然无措的神色,我有些想笑,上前伸出手把她搀扶起来:
“不是说饿了来找吃的吗?你不会晚饭就吃这个吧。哎哟。。。这小孩怎么不学好学吸菸啊,这我得告诉叔叔。”
这下被揭穿了,张元英倒也不装了,她靠著墙,右手揉著屁股,疼得直呲牙,就这样恶狠狠地看向我:
“哎一西,你才小孩,你还想著告状?幼不幼稚啊,一点不讲江湖义气!”
她这话给我逗乐了:
“我又不是江湖人,哪来的江湖义气。”
“那也得。。。讲点吧。”她嘟囔著。
我不理会,突然想逗逗她,於是拿起手机,在她面前点开通讯录。
她依旧硬气:
“不是,你还真来啊。李昀羲!你要是个成年人就別打小报告!”
我依旧不闻不顾,手指轻轻点开张叔的號码。。。
张元英还不服软,吸了吸鼻子:
“有本事你就打!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要是真告诉我爸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